我的手臂查出一处骨折,身体其余部位虽有磕碰,但并未留下伤口。爸爸听到检查结果之后松了一口气。
我盯着爸爸布满血丝的双眼,心想我或许不该那么讨厌他。
爸爸第二天回家的时候甩给妈妈一份离婚协议,爸爸打算离婚后让她搬到公司裏的员工宿舍去住,他不想分给妈妈一分钱,他说让妈妈家的那些穷亲戚去见鬼吧,她本就不配如此的生活。
妈妈在爸爸的床头边跪了整整一夜。
夜裏爸爸的鼾声响起,她依旧像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般跪在那裏。
爸爸清早醒来后选择原谅了她,他说再给妈妈最后一次机会。
妈妈自那天之后不再叫我小早,或许是为了将爸爸昨天说的话深深刻印在心裏,或许是为了提醒她自己行为不要再越矩,或许是为了在无形之中用称谓践踏我的心,她开始称呼我为“小主人”,因为爸爸对她说我将是这个家未来的主人,而她再这个家裏什么都不是。
第二天我的班主任老师范立秋与我最敬爱的班长何寻来家中看我,我见到她们出现在我家中心裏说不出的开心,我从来都没有奢望过在这个家以外还会有人惦念我。
“小早,你的胳膊怎么了?”何寻担忧地看着我用绷带吊在胸前的手臂。
“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到了。”我表情略微有些不自然地回答,我并不想和班长撒谎,可我总不能对她们说是妈妈把我从楼梯上推下来的吧,毕竟妈妈在众人眼中是一个耀眼的完美女性。
“你爸跟我请假的时候说你得了重感冒,我还当你真的是感冒了。”我在班主任眼睛裏看到了怀疑。
“我前两天确实是在感冒,但现在已经痊愈了,胳膊是昨天下楼时候不小心摔的,所以我爸也不算是在说谎。”我慌忙心虚地辩解。
“你们家大人在家吗?”班主任带着探究扫了四下一眼。
“我爸在公司上班,我妈去花园裏面散心,我就不特意叫她回来了,你们坐。”我想妈妈此刻一定不想见她们,便再一次当着他们的面撒了谎,我的脸红得仿佛要燃烧起来了。
柳姨在这个时候端上来水果和茶水,她的出现成功地缓解了我的尴尬。
“老师,班长,你们坐。”我这才想起招呼她们坐下。
“你也坐啊,小早。”何寻见我手足无措地傻站在那裏,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角。
我坐下时候不小心抻到身体上的伤处,嘴巴裏不自觉地发出了“嘶”的一声。
“你身上也受伤了?”何寻担忧地望向我。
“我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全身都摔得青青紫紫,别提多惨了。”我故作轻松地对何寻解释。
“我来看看。”何寻等不及我回答便撩起了我的衣服下摆。
我们家多年以来费力隐瞒的秘密顷刻暴露在她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