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操场中有人在哭喊,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两个教官在拿金属棍子抽打一个男孩,男孩的衣服上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小子,你看好了,如果你在这裏不听话就会落得和他同样的下场,这还不是最严厉的惩罚。我们这裏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如果学生不听话就往死裏打,只要留一口气就行。你的爸爸可是与我们中心负责人签了矫正协议的,他为了把你送到我们这裏管教可没少花钱。”阿虎一把将我扯到那个被惩罚的男孩身旁。
第二天我开始上行为矫正课,“主治医师”将我牢牢地固定在椅子上,整堂课上他一直都在不停地问我喜欢什么颜色。
“主治医师”电脑屏幕裏播放一张又一张的图片让我在裏面选,如果我在裏面选择了粉色,他便会电机一下我。如果我因为恐惧疼痛而选择了黑白灰色系,他便会夸我是乖孩子。
我每天都要上一节这样的矫正课,等到我因惧怕电击永远不会在图片中选择粉色时,“主治医师”又重新升级了选题。他列出很多张各色男人的图片,问我最想做裏面的哪一个男人。
如果我选择清秀的男子,“主治医师”便会电击我,如果我选择如教官小虎一般强壮的男子,“主治医师”便会在当天的课程结束之后送我一块棒棒糖,那是矫正中心裏难得一见的奢侈品。
我渐渐掌握了回答问题的规律,那就是我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最好先忘掉自己,我把自己想象成是爸爸在回答“主治医师”的问题,一切便迎刃而解。
如果“主治医师”问爸爸最喜欢什么颜色,爸爸第一时间便会排除粉色,再依次排除橙色、红色、黄色等等,他只会选择灰白黑之类的纯色。
如果“主治医师”问爸爸想做照片裏的哪个男人,爸爸当然会选择裏面最高大健硕的男性。如果照片裏面都是清秀的男子,我会回答我不想成为这裏面的任何人,我只想成为我爸爸和小虎教官那样的强壮男人!
我只需要按照爸爸的喜好来回答问题便好,如此我可以尽量减少被电击的次数,毕竟那滋味十分不好受。
我们所有学员都是每天五点准时起床,大家起床之后在最短时间内迭被、穿衣、洗漱、跑步,上午基本是各种超负荷的体能训练,如果落后或掉队,教官会直接拿皮鞋把人踹到在地。
下午是感化课,矫正中心裏的老师会给我们进行洗脑式的培训,譬如他会告诉我们在学校裏要无条件服从教官,在家中要无条件服从父母,孩子应该用一生的孝顺和服从来感激父母给予生命。忤逆父母是极其罪恶的想法。
矫正中心裏的老师还给我们讲,你们现在做一个懂得服从的孩子,未来当你有了自己的孩子时,你的孩子也会按照这个模式事事听你的安排。你今生来一次叛逆儿童矫正中心,你们家的世世代代都将受益。
我们每天晚上都开惩罚大会,矫正中心裏有专门负责记录大家举止言行的工作人员,同学们彼此之间也会记录,因为只要记录下别人所犯下的错误便可以抵消一部分自己当晚所受的惩罚。
每个人在惩罚大会上都逃不过挨打,区别就是或轻或重而已,即便是娇柔的女生也不会得到特殊对待。
教官在对同学实施惩罚的时候会要求其他同学帮忙,假使你对被惩罚的同学流露出一丝怜悯,你马上就会和他得到同样的处罚。
我们在这裏没有朋友,只有敌人,同学们彼此之间大多是对立的关系,教官一旦发现友谊的种子萌芽便会马上将之扼杀。矫正中心虽然有很多的学生,彼此的生活看似交互,但实际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是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