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您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孩子从小就爱撒谎。”妈妈眼眸中顷刻流露出少见的慌乱。
“妈,我们走,她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不管了。”妈妈逃也似的拽起外婆胳膊。
“你再求求她,你就这么放着你弟弟不管?万一你弟弟被判刑怎么办?你让你妈在街坊邻居面前把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外婆一把甩开妈妈的手。
“女儿,妈妈求你了,你就当是为了妈妈放过舅舅,你不是说过你长大以后要做一个保护妈妈的骑士吗,现在妈妈需要你的保护,我的骑士,妈妈求求你救我于水火之中。”
妈妈扑通一声弯下膝盖跪在我面前,我仿佛看到爸爸要与她离婚当晚,她跪在爸爸床头前的寂寥背影。
“妈妈,你去把何寻家的损失赔偿了吧,我们就此两清,今天过后你是你,我是我。我以后再也不想在你嘴巴裏听到‘骑士’两个字。”我再一次败给了妈妈。
外婆、妈妈、舅舅三个人一起离开了警察局。
“你当初怎么不掐死她,你如果给楚不凡生个儿子你们就不会离婚。”外婆见事情了结恶狠狠地回头白了我一眼。
民警段言带何寻、楚达也与我去了一趟北西去的旧货市场,旧货商店的老板试图以五倍的价格与我们交涉,段警官警告老板回收赃物也是犯罪,如果不想被追究责任就接受原价退回。
旧货店老板听了段警官的话战战兢兢地收了我们的钱,段警官找来拉货的三轮车将我们被抢走的物品一一送回,我的家经过一下午折腾终于重回原样。
我那个胆小如鼠的舅舅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上门找过我的麻烦,我那个一生为舅舅而活的妈妈自此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裏。
舅舅上门抢劫的事件发生之后,楚达也便和家裏谎称自己有了女友想要出来同居,他家裏人一直都在隐隐担心他的性取向,一听说他有了女友便齐齐鼓励他搬出来与我同住。
楚达也毫无阻碍地顺利搬入了何寻给我们提供的小两居,他妈妈和外婆每个月都会给他一笔零花钱,他自己只留几百余下的全部交给我当做两人一起的生活费。
那年我们三个人一同考入了陆城大学,何寻考入陆城大学中文系,楚达也和我一同考入陆城大学计算机系。
楚达也妈妈在开学前赠送给我们三个人每人一臺电脑,同时给我提供了一笔钱用作读大学期间的教育基金与生活费。
楚达也和我深知自己个性怪异未来无法融入社会,即便顺利毕业也很难在勾心斗角的职场上取得一席之地,我们从大一便开始尝试着在网络上寻找自己未来的谋生之路。
我们最初找到的一家兼职是给深圳那边一家服装商城上传商品,每条一元钱,我和楚达也除去每个月农历十六日,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忙到凌晨。
对,除去每个月的农历十六日。
令人畏惧的农历十六日。
不详的农历十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