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我们是例行询问，你知道什么说什么就可以。”许卓绕过桌子给何寻倒了一杯热水。
“好的，您说。”何寻端起杯子捂手。
“下午那会你说楚达也和方小早是班上最古怪的存在，这裏能给我讲讲吗？越仔细越好。”许卓落座到何寻对面。
“高中那会同学们都私下裏把方小早和楚达也称为‘问题少年二人组’来着，其实这个组合是我间接促成的。”何寻在许卓的引领之下重返旧时回忆。
“问题少年二人组，怎么讲？”许卓追问。
“当时我们班同学在班主任范立秋的带领下十分团结一致，唯有方小早和楚达也这两个人完全没有新时代学生朝气蓬勃的模样，无论老师倡导什么他们都表现得很消极。范老师作为一名优秀人民教师对这两个不合群的孩子很是头疼，我便跟老师提议让他们两个人做同桌，我相信他们两个一定能相处得来。”何寻低头喝了一口杯子中的水。
“你是如何断定他们两个不合群的孩子能相处得来呢？难道他们没有相互厌弃的可能？”许卓提出疑问。
“因为他们格外互补，方小早是一个有点男子气的女孩，楚达也是个有些女子气的男孩，他们因站在同一小众立场所以会格外认同彼此的另类，我断定他们之间会相互发生吸引。”何寻解释道。
“所以你的断定成功了？”许卓问。
“嗯，他们刚刚做同桌的时候彼此互不理睬，后来是因为方小早在楚达也受欺负时挺身而出才越走越近，两个人自此就像两块磁铁一般紧紧吸附在了一起，同学们口中的‘问题少年二人组’在我的推动之下就这么产生了。但我始终都不认同大家对他们的这个称谓，我觉得万事万物都有其形成的缘由，方小早和楚达也身上的‘问题’二字也必有其成因。”
“你觉得他们身上‘问题’的成因是？”许卓问。
“‘问题’的成因当然是出自他们各自的家庭，我的班主任对方小早和楚达也的状态十分忧心，每个学期都会带着我去他们家裏家访个两三次。
我本以为他们性格如此不合群想必生在阴暗又压抑的家庭，现实却完全相反。楚达也家境优渥，他出生在一个十几口人的和乐之家，父亲是职业拳击手，母亲是服装设计师，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们家裏生出的下一代全部都是女孩，两边独有他一个男孩。
楚达也从小到大享受了家人们无穷无尽的宠爱，他自小就每天和家裏的姐姐妹妹们玩在一块，因此他行为举止比别的男孩看起来要娇气很多。班上同学们甚至给他起了“楚妲己”的外号，他一向对这个外号痛恨至极。
方小早的父亲是陆城知名的房地产商，母亲是全职家庭主妇，她的母亲给我和老师印象很深。方阿姨端庄贤惠，举止高雅，谈吐不俗，简直是标准的企业家妻子典范，她身上什么完美女人的要素都具备，偏偏缺了点凡人气息。
方小早倒是与母亲完全相反的类型，她留着港式三七分造型的短发，平日裏的衣着除了t恤就是衬衫，完全看不出是她母亲的孩子。她母亲对此颇有微词，可方小早天生叛逆，母亲越是对此有意见，她便越是要与母亲对着干。她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被气得以泪洗面。”何寻讲着讲着便觉自己真切地置身于当年的那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