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寻搞不懂如果魏书展不爱她,为什么当初要大费周折的把她追到手呢?难道只是因为他过高地估算了她父母的物质生活水平?难道他真的对她没有一丝爱意?他为什么可以那么理直气壮地描述自己的出轨,仿佛是他在舍身为自己分担生活的繁重。或许唐凡嘴裏说出的才是正确答案。
何寻躺在床上思来想去竟一夜未眠。
“老师,语文作业都收上来了,全班只有白小海和胡一来两个人的作业没交,白小海说他没有心情写,胡一来今天没来上学。”班长屈良多课间来办公室送作业。
“好的,我知道了,你叫白小海来一趟我办公室。”何寻怕白天上课的时候犯困给自己冲了杯咖啡。
“老师,您找我?”白小海五分钟后出现在何寻办公室门前。
“进来。”何寻招呼白小海。
白小海双手插着口袋无精打采地走到何寻办公桌前。
“你为什么不写语文作业?老师不是在批评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不交作业的原因。”何寻问白小海。
“我不只没写语文作业,我所有科目的作业都没有写。”白小海思忖片刻开口。
“为什么?我想知道原因。”何寻追问。
“对不起,老师,昨天晚上我的心情不大好。”白小海逃避似的低垂下头。
“好的,老师知道了,每个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老师能理解,你不必自责。我们来这样处理好不好,明天上午之前你把昨晚的作业补给我,今晚的作业也要照常完成,明天上午你自己单独来办公室把作业交给我。”何寻伸手拍了下白小海的肩膀。
“嗯,谢谢老师!”白小海俯身给何寻鞠了一躬。
“等等,白小海,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片?咱们学校裏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何寻一把将白小海拽到自己怀裏,她将白小海t恤领子向下扯了一截,那孩子颈子后竟然刺着一个红色的“孽”字。
“老师,我自己找朋友帮忙用红墨水刺的字,我觉得这样很酷。我就是因为昨天下午放学之后做了这件事,所以才没空出来时间写作业,对不起,我向您撒了谎。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拜托您千万不要找我妈妈来学校。”白小海的眼泪啪嗒啪嗒地砸落到办公室地面。
“我绝对不可能让你脖子上留着一个红色的‘孽
’字,我觉得这一点都不酷,白小海,我一向很偏爱你这个学生,但你今天让我感到很失望。老师知道你一直都活得不快乐,可你没有权利伤害自己的身体,如果你的情绪没有发洩渠道老师可以帮你一起找。”何寻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拿面前的孩子怎么办才好。
“老师,我该如何发洩自己的不快乐呢?”白小海泪眼婆娑地抬起头问何寻。
“写交换日记,那是一个很好的方法。”何寻忽然想起方小早与楚达也持续多年的交流方式。
“可是……我没有朋友,谁也不会和我交换心事。”
“小海,老师和你写交换日记可以吗,大人的世界也有许多烦恼,老师心裏憋了很多事,感觉自己像是一个鼓胀的气球一样无人倾诉。老师可以和你倾述烦恼吗?我们为彼此的心事保密,好不好?”何寻柔声争取白小海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