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不通哪点?”王良伸了个懒腰问许卓。
“我想不通为什么方小早的后颈上刻的是‘孽子’二字,楚达也和罗云杰后颈上刻的是‘孽女’二字?”
许卓回忆起罗云杰白凈秀气的图书馆员工证件照,那个年轻人的脸庞平和得像天边的一朵云,他整个人看起来乖顺得像是一只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猫,他的眼神丝毫没有攻击性。许卓想不通到底是什么样的凶手能对这样一个年轻人痛下杀手。
“张年上个月跑了许多家市裏的纹身店,那些店主说从来没有人要求在后颈处纹过那两个字。法医说三个人纹身大概率是在十五六年前出现,十五六年前他们还是十三四岁的年纪,我相信哪个纹身店也不敢给十三岁的孩子纹身。”王良答道。
“假设他们后颈上的纹身不是自愿去纹的呢?女性后颈处出现‘孽子’,男性后颈处出现‘孽女’,难道不是在表达一种高高在上的讽刺?”许卓分析道。
“如果你的假设成立,那就意味着凶手可能在十几年前就已经与这些年轻人建立了联系,当时他们的年纪应该是就读于初一或是初二。”王良回答。
“这个时间线拉得够长。”许卓闻言感慨。
许卓与王良随后前往罗云杰工作的陆城大学图书馆,罗文杰平日裏负责的是图书整理、分类、上架以及借阅登记等工作。
“罗云杰这个孩子大学毕业后直接留在我们学校图书馆工作,钱老师说这孩子人太单纯到社会恐怕无法习惯尔虞我诈,便说服校长给他在图书馆谋了个差事,实际上就是想把他护在自个儿臂弯裏。”陆城大学的图书馆馆长同许卓和王良讲。
“罗云杰工作上表现如何?”许卓问。
“那孩子对书有那么一股子痴迷,我们图书馆是轮班制,每人每周四天班,那孩子每个月都只休息一天,余下时间全部按时打卡。”馆长对罗云杰的工作表现予以肯定。
“我可以查看一下你们图书馆的考勤记录吗?”王良提出请求。
“当然,没问题。”馆长痛快地应允。
图书馆考勤软件总结出罗云杰月与月之间休息间隔时间大概是在三十天到三十一天,阳历日期上找不到什么规律,倘若换算成农历便可以发现他每月休息的日期都是十七日。
“每个月农历十七日请假?”许卓问馆长。
“是的,钱老师说那孩子上学那会儿就每个月农历十七请假,上班依旧保留着这个习惯,罗云杰曾对钱老师说过,十七日的月亮比十六日的更好看。不瞒您说,我还挺喜欢那孩子身上文绉绉的那个劲儿。”馆长貌似对罗云杰很是欣赏。
“咚咚咚。”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的女同学。
“蒋月,进来吧。”馆长向门口的方向招了招手。
“蒋月和罗文杰关系走得比较近,你们可以和这孩子聊聊。”馆长示意蒋月坐到许卓与王良对面。
“蒋月同学,你和罗文杰是什么关系呢?”王良开口问。
“我和罗文杰算是灵魂之交吧,我们经常在一起探讨各自读过的书,我们读书的口味几乎一致……警官,罗文杰身上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蒋月话到末尾忽然意识到事情不对。
“嗯。”许卓冲蒋月点头。
“难怪,难怪我觉得他最近对身边一切都有种依依惜别的感觉……”蒋月言语间陷入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