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学校名字叫什么?”张年问。
“我们的学校并不是现实意义上的学校,只是因为我们把欧松年习惯性称之为校长,所以顺带把我们这个集体称之为学校。”少年解释道。
“你们每周六晚上都集中在一起做些什么?”张年问。
“通常是听校长讲话,或是大家一起探讨,探讨的内容大部分都与我们自身有关。譬如如何抵抗外界对我们的轻视,如何减少校园霸凌,如何回应别人给我们的白眼。如何在父母面前争取更多的发型自由,穿衣自由。大抵都是我们这种人在现实生活中的生存之道吧。我们这种人可能看起来很自由,很随意,但在实际生活中要面临很大的恶意。校长会通过定期演讲来教我们如何应对现实生活中面对的阻碍。”少年细致回答。
“你的意思是欧松年是个好人?”张年问。
“欧松年他是个好人或是个坏人,我并不能下定论,我只知道他确实教我解决了一些现实生活中遇到的难题。”少年答。
“居立昂同学,欧松年口中的‘申请交换
’、‘提早毕业权限
’是什么含义呢?”张年问。
“你说的这两点我无法解释太多。”少年回答。
“为什么偏偏这两点你不能告诉我?”张年追问。
“因为如果我说了会面临很严重的后果,我们的集体有一套独属于我们自己的保密守则,如果有人违反一定会付出血的代价。”少年字斟句酌地回答。
“欧松年已经被我们抓捕,你现在可以放心对我们交待。”张年劝说居立昂。
“除非欧松年确确实实被判刑了,我才可以放心对你讲述一切。”居立昂回答。
“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说真话,我们又如何给欧松年定罪呢?这样我们只会陷入一个死胡同裏。居立昂,你认识方小早和楚达也吗?”张年问。
“我认识,方小早、楚达也他们是集体之中的顶层人物,我现在还是底层。”居立昂答。
“你知道他们已经死去了吗?”张年又问。
“你要知道在我们这个集体裏死亡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它和感冒伤风一样时不时发生。”居立昂一脸平静。
“那你知道他们的死法吗?”
“我猜是服药之类。”居立昂如话家常。
“你对他们的死就一点都不震惊?”张年忍不住又向居立昂确认一遍。
“这实在很稀松平常,我们那个集体裏除去欧松年没有人能活过二十九岁……没有任何人……”居立昂如同自语一般认命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