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石昊在安顿好从原始帝城带来的数百名孩童后,便陷入了沉默。
兄长石安的倒下,对他而言是巨大的打击。
他眉心的罪血符文时常在不经意间闪烁,气息时而沉凝如渊,时而爆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利。
他拒绝了所有应酬,将自己关在静室,唯有火灵儿、石毅、曹雨生、太阴玉兔等亲友能偶尔见到他。
他疯狂地修炼,将所有的悲痛、愤怒以及对兄长处境的担忧,都化作了近乎自虐般的动力。
他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一切,强到足以在未来某一天,踏平所有威胁,替兄长讨回一切公道。
原始帝城的悲壮历史,帝关金家等族的背叛,异域强敌的压迫,兄长重伤的怒火·······这一切都如同沉重的磨刀石,砥砺着他那颗本就坚如神铁的道心。
他偶尔会望向石村的方向,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个沉睡的身影。
仙域方面,对于九天十地发生的剧变也并非毫无反应。
孟天正成仙,打破了此纪元无人成仙的魔咒,证明了在黑暗物质侵蚀下,九天十地仍有潜力。
石安那昙花一现却足以震动仙古的逆天战力,更是引起了某些古老存在的注意。
虽然石安“陨落”的消息让一些关注的目光收回,但也有人对他的“道”产生了兴趣。
有仙域使者悄然降临帝关,与孟天正接触,态度微妙,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招揽之意。
同时,关于异域的动向,关于那场惊世赌约的细节,也成为了仙域情报收集的重点。
九天十地这块被视为“放逐”、“蛮荒”的界域,在经历了帝关血战与仙道诞生后,其地位在仙域眼中,似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
整个九天十地,在短暂的喘息后,进入了一个表面平静、内里却酝酿着更大变革与风暴的新时代。
而这一切,似乎都与那个远在下界苍莽山脉深处、沉眠于石村小屋中的青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存在,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与变数,虽沉寂,却无人敢真正忽视。
“天庭······信仰·····”
帝关石村,石昊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粗糙的骨片。
这是他从某个被大长老所灭的长生世家那里得到的,上面记载着一些很久远之前的事,似是跟什么天庭,什么信仰有关。
虽然他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不是真的,但他还想试试,因为上面说凝聚信仰,可以助人涅槃,于死寂中重燃生机。
石昊眸光骤然一凝,如两盏神灯在昏暗的静室中亮起。
“信仰之力·····”
他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中思绪万千。
骨片上的记载很残缺,只言片语,语焉不详,似乎是某个古老道统在覆灭前匆忙刻下的只言片语。
那种力量,不同于单纯的修为,而是一种源于众生心念的伟力,玄之又玄,据说可逆转生死,重塑道基。
“兄长道基崩毁,肉身虽存,但神火却熄,寻常手段已无力回天。”
石昊站起身,在静室中踱步,眉头紧锁:“若这信仰之力真有其效·····”
“我要·····立天庭!”
石昊猛然抬头,目光如炬,似有雷霆在眸中炸响。
他周身气息骤变,原本沉凝如渊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而磅礴,宛如一柄出鞘的神剑,直指苍穹。
“立天庭,聚信仰,为兄长重燃神火!”
这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火燎原,不可遏制。
但石昊却也明白,立天庭绝非易事,那不仅意味着要对抗整个九天十地既有的秩序,更要面对无数势力的觊觎与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