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日崩解，不朽退步。
但，石安同样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噗！”
他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被那毁灭光波狠狠掀飞，口中喷出的不再是淡金血液，而是夹杂着破碎内脏与混沌光点的本源精粹。
暗金轻甲彻底崩碎，化作无数混沌流光消散，露出其下布满裂痕、如同即将破碎瓷器般的强横肉身。
体内混沌大界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超过五成的主星辰彻底碎裂，十二道法则神魔亦是尽皆虚幻，界心处的“超脱”意志光芒也黯淡到了极致，仿佛风中残烛。
“果然，以人道修为对战不朽还是太勉强了。”
石安心中自嘲，意识却在急速坠落的虚空中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清明。
他看着自己那具布满蛛网般裂痕的躯体，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每一滴淡金色的血液都蕴含着破碎的大道法则碎片。
“不过，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他并未选择强行稳住身形，反而任由那股足以磨灭至尊的毁灭冲击波裹挟着自己，向着黑暗禁区更深处的未知虚空倒飞而去。
“东皇！”
后方，八位至尊目睹这一幕，目眦尽裂。
他们能清晰感知到石安的气息此刻正跌落谷底，那原本如渊如狱的混沌波动，逐渐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休走！”
就在此时，那黑暗不朽者发出了震怒的咆哮。
它虽然被石安那一刀重创，掌心黑洞久久无法愈合，但那股属于不朽者的滔天凶威并未消散。
它庞大的身躯一步踏出，周遭的黑暗物质如潮水般退避，露出了那双比深渊更恐怖的血月巨眼。
“区区人道蝼蚁，即便燃烧本源，又能奈我何？”
“今日不将你擒下、炼化，本座何以为不朽！”
它探出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掌心黑洞涌动着令人作呕的吸力，目标直指正在倒飞的石安。
那股吸力诡异莫测，竟无视了空间距离，连沿途崩碎的星辰残骸都被瞬间拉扯成最原始的粒子，朝着石安吞噬而去。
“结阵！护住东皇！”
天庭战阵中，一位身披烈阳战甲的至尊怒吼。
尽管星空战阵已是千疮百孔，阵基黯淡，但他们没有任何犹豫。
“战！”
一时间，剩余的四十万天庭修士齐声呐喊，燃烧各自的精血与神魂，强行催动阵法。
嗡！
一道璀璨的星河屏障再次凝聚，虽然远不如之前厚重，却带着一股决绝的惨烈，硬生生挡在那黑暗巨掌的必经之路上。
“砰！”
星河屏障仅仅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数万名修士直接吐血陨落，但这一阻拦，却为石安争取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石安眼角余光瞥见后方那惨烈的景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但他没有回头。
他不能回头。
“众将听令！”
石安的声音虽虚弱，却依旧带着绝对的权威，通过残存的神念传入八位至尊识海。
“立刻率军后撤，退出黑暗禁区边缘！不得有误！”
“东皇！您······”
“这是命令！”
石安断然打断那位至尊的话，语气决绝：“不朽者非你等所能抗衡，留下来只是送死。我来引开它！”
“可是东皇，您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