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辉周身气势攀升至巅峰，紫气如焰，将她整个人映衬得宛若一尊降世的女战神。
然而，石安只是静静看着，没有出手，也没有闪避。
他在等。
等女儿主动出招。
石玉辉也明白这一点，她深吸一口气，将体内汹涌的气血压下三分，随后·····
她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撕裂虚空的狂暴，她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步踏出，身形陡然出现在石安身侧，右手五指成爪，指尖缭绕着紫色的星辰之力，直取石安肩头。
这一爪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她百年来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战斗本能。
爪未至，指尖迸发的锐利劲气，却已让空间都不禁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石安依旧没有闪躲，只是微微侧身，让那一爪擦着他的衣袍掠过。
与此同时，他屈指一弹，一道细如发丝的混沌气劲弹出，直击石玉辉的手腕。
石玉辉瞳孔微缩，变招极快，爪势猛然一收，同时左腿如鞭，横扫石安腰际。
这一腿势大力沉，紫色气劲缠绕其上，竟隐隐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砰！”
石安抬手，随意一掌拍在她小腿侧面，将那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尽数化解。
两人交错而过，石玉辉借势退出十丈，稳住身形。
她微微喘息，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方才那几回合看似短暂，实则已经是她极高水准的发挥了，可父亲从始至终都只是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差距，大得让人绝望。
但她没有气馁。
百年修行，她早已学会在绝境中寻找生机。
“不错。”
石安轻轻颔首，脸上却看不出太多情绪。
石玉辉周身五大秘境齐震，紫气如龙，神光冲霄，这份气势放在九天十地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让同辈仰望。
但在父亲面前，她感受不到丝毫自得。
因为父亲只说了一句“不错”。
不是“很好”，不是“惊艳”，只是“不错”。
这让她心头微微一沉。
“五大秘境，你已经修到了遁一境的极致。”
石安负手而立，目光平淡如水：“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每一步都走得扎实，根基之稳固，放眼九天十地，同境之中确实少有敌手。”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但这也恰恰是你的问题所在。”
石玉辉心中一动，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听着。
“你太‘规矩’了。”
石安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道弧线起初中规中矩，却在中途骤然转折，画出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而后又忽然收敛，归于平直。
“你昊叔当年走以身为种，每一步都是血战杀出来的，他的根基是在生死之间打熬出来的，所以他的道，带着一股‘战’性。”
“而我·····”
石安收回手指，目光落向九天之上那方混沌新界：“我以身化界，走的是‘开天’之路，法则由我而定，生机由我而衍。”
“我的道，带着一股‘创’性。”
他转回头，看着女儿：“你呢？”
石玉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的道是什么？
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五大秘境，她全都修到了遁一巅峰。
根基扎实，战力强横，同阶之中几乎没有对手。
但这一切，都是在沿着叔叔石昊开辟的体系前行。
她没有自己的东西。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自己究竟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你的道，带着一股‘仿’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