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国京都,皇城巍峨。
作为整个夏国百城的核心,繁华无边,带着盛世的气象。
但在皇宫之内,无形的凝重感从大殿传来。
夏朝皇帝夏长瀚端坐于九阶龙台之上。
他身着明黄龙袍,面容依旧保持着帝王应有的威仪,凝视着面前群臣道:
“仙宗十年一届的大比将开,人选已定?”
位列百官之首的太傅,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刻满岁月沟壑的老臣,闻声出列:
“回陛下,此次国运擂台赛的十位人选,臣……已初步拟定名册。”
他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份烫金的奏疏,双手呈上:
“名单在此,恭请陛下御览,相关事宜,臣已在着手安排,以期十年之后,下一届擂台赛,十人能为国一战。”
下方,一众群臣噤声,对于这件事心中紧张。
国运擂台赛这件事已经成为夏国的禁忌。
遥想百年前,夏国是何等气象?
疆域辽阔,万城拱卫,境内灵气充沛如泉涌,滋养出无数英杰。
后天武者如过江之鲫,先天更是数以百计。
然而,仿佛一夜之间,无形的诅咒降临。
国运如沙漏般急剧流逝,天地灵气日益稀薄。
年轻一辈的天赋仿佛被无形之手扼断,一代不如一代,人才凋零之速令人心惊。
失去了源源不断的新血供应,夏国在仙宗眼中的价值一落千丈。
对于仙门来说,诸国的作用就是稳定产出足够的天骄种子。
没了天骄供应,自然而然的没了作用,在一次次的国运擂台赛上失败。
每失败一次,整个国家就缩小一分,灵气减弱一成,环境变差一点。
百年连败下来,夏国一次次的失败,修行环境与国土日差,甚至不够先天修行。
如今整个夏国境内,后天圆满数以万记。
但先天不足五人,坐镇京都,各个皆为国之重器,实力相比百年前弱了何止百倍。
故而,在群臣看来,此次商讨的国运擂台赛人选,不过就是选谁上去输而已,没有讨论必要。
早朝在沉重的气氛中散去。
太傅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府邸,书房内早已堆满了小山般高的卷宗。
那是从夏国千城大比中脱颖而出的翘楚留影图册。
桌案上,一盏孤灯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他要做的,是从这浩如烟海的记录中,挑出百名最具潜力的种子,带回京都倾力培养,寄望于十年后的下一届擂台赛能有一线转机。
至于眼前这一届?
在太傅眼中已经是必输局面。
半月前,耗费十年心血、举国资源培养出的当代第一天才,在邻国黎国的天骄面前不堪一击,已然昭示了结局。
太傅长叹一声,强打精神,埋首于图册之中。
烛火摇曳,一夜时光悄然流逝。
当窗棂透入熹微晨光时,桌案上终于分拣出百册留影图。
他揉着酸胀的眉心,感受着体内真气的滞涩与气血的衰败。
未到先天,年龄过百之后,气血会迅速衰败,寿元已如风中残烛,战力十不存一,没有几年好活。
这上百册被挑出的留影图,太傅按照表现程度依次划分,在太傅心目中天资越高的,越靠前。
其中前三的留影图画册中,分别是:
“中何城!盛丰城!炎城!”
不久之后,这百册留影图上的名字已经被记载,由后天向夏国境内传递,召这些天骄进京面圣!
……
广明城。
距离那场将城池几乎碾为废墟的血尸浩劫,已过去一月有余。
叶离盘膝于静室之内,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苍龙渡厄法》凝练的真气如江河奔涌,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呼啸奔腾,不断冲击着那无形的壁垒。
终于,伴随着体内一声“啵”的轻响,第55处骨窍豁然贯通!
骨窍贯通后,力量感瞬间涌遍四肢百骸,肌肉骨骼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血肉的力量与速度,随着这处骨窍的洞开,又向前扎实地迈进了一小步。
“呼……”
叶离缓缓收功,睁开双眼,精芒内蕴。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步出静雅的小院,春日的阳光带着暖意洒在身上,叶离一如既往地和江汐悦调笑一番,接着主动寻上了修行中的卫晚曦。
孤僻的庭院内,卫晚曦正于梧桐树下静立,一袭素白道袍,身姿挺拔如孤峰雪莲,正对着掌中古朴长剑凝神静气。
“卫姑娘。”
叶离声音平静,打破了庭院的寂静:“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卫晚曦收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有些迫不及待道:
“易扬帆找到了?”
“不错,现在已经被打断经脉,关入死囚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