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名天骄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整理衣冠,穿过重重宫阙,终于抵达金銮殿前那宽阔的汉白玉广场。
巨大的蟠龙金柱支撑着宏伟的殿宇,琉璃瓦在春日阳光下流淌着耀眼的金光。
殿门高耸,内里光线稍暗,更显神秘与威严。
“宣——夏国英才,觐——见——!”
尖细而极具穿透力的宣召声从大殿深处传出,回荡在广场上空。
天骄在礼官的唱引下,垂首敛目,按序步入金銮宝殿。
殿内空间极为广阔,两侧侍立着文武百官,个个气息深沉,目光如炬,清一色的后天境。
难以言喻的沉重压力弥漫在空气中,让这些初入殿堂的年轻人们心跳加速,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大殿尽头,九阶丹陛之上,端坐着大夏王朝的九五之尊——夏皇。
夏皇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冠冕,珠帘垂落,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隐约可见其威严的轮廓。
他并未刻意散发气势,但仅仅是端坐于龙椅之上,依托其掌管大夏四海的权力,便让一众淬体圆满感到胆寒。
“跪——!叩见陛下——!”
随着司礼太监那标志性的音调的唱礼声响起……
噗通!噗通!噗通!
如同风吹麦浪,殿内侍立的官员、侍卫,乃至叶离身前身后的九十九名天骄,整齐划一地跪伏下去,额头触地,行五体投地大礼。
动作迅捷而标准,带着古代礼教深入骨髓的敬畏与服从。
除了苏星城等几个老资历外,其他人纷纷跪下。
偌大的金銮殿内,霎时间只剩下衣袍摩擦地砖的细微声响。
然而,就在这片整齐划一的跪伏人潮中,一道身影笔直地站立着,鹤立鸡群般,显得突兀刺眼!
叶离!
他依旧保持着进入大殿时的站姿,身姿挺拔如剑,目光平静地穿过垂落的珠帘,直视着丹陛之上的那道身影。
白衣胜雪,在满殿匍匐的深色官服和劲装中,醒目得如同黑夜孤灯。
没有跪!没有躬身!没有屈膝!
连头颅都未曾低下半分!
整个金銮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落针可闻。
无数道目光如同箭矢,齐刷刷钉在叶离身上。
跪伏在地的天骄们,有些忍不住偷偷抬眼。
当看到那唯一站立的白色身影时,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他怎么敢?!
夏长瀚垂落的珠帘轻轻晃动,凝视着见皇不跪的叶离,眼中带着浓重的不悦。
叶离的名号他又如何没有听过。
之前那个司礼监的魏观澜,回京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叶离的嚣张十倍百倍的夸大。
若是寻常淬体圆满,敢对天子使臣大不敬,早就诛杀。
但还未等夏长瀚出手,叶离进京后的动向便远超夏长瀚的预料,如今已经尾大不掉。
“大胆!叶离!你…你竟敢御前失仪,藐视天威!还不速速跪下!”
一个尖细的嗓音,从司礼监太监的口中怒喝出声。
“你再说一遍?”
叶离冷冷侧头:“让我跪一个区区后天?”
接着,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当中。
叶离直视百步之内的夏皇,右手轻抬,直接握住杯影剑。
随着真气注入,剑气发出微微的铮鸣。
‘这家伙是在做什么……’
所有人眼里都带着震惊,望着敢向夏皇亮剑的人影。
那眼中丝毫看不出胆怯,只有不满和战意:
“等夏皇受得起我一剑,再跪不迟!”
“大胆!你要造反不成!快护驾。”
太监尖锐的声音在朝殿上回荡。
数道快如鬼魅的身影,裹挟着凌厉无匹的罡风,瞬间从大殿阴影的各个角落电射而出!
他们身着内廷特有的玄袍,面白无须,眼神蕴含着极致的冰寒与杀意!
正是宫中以秘法培养、断情绝欲、只知守护帝王的净身宦官!
个个气息沉凝如渊,赫然都是半步先天的强者!
这些人是宫中自小净身后,以大代价洗脑所培养的宦官。
由于其身躯不全,子孙根已经彻底被秘法祛除。
这部分经脉无法重塑,除非以大法力重塑,否则这辈子都难以抵达再造血肉的先天境。
此刻这些宦官拦在夏皇身前,试图隔绝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剑压!
夏长瀚的目光死死凝视叶离,全然没有被保护的安然,只有一种被长剑抵住咽喉的危机感。
夏长瀚,二十五岁登基,至今十三载年月,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威胁。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下缟素!
若是此刻叶离执意出剑,或许叶离会被满朝文武一拥而上拿下。
但他亦有被斩落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