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国派。
在此刻便是保叶派!
夏长瀚感觉如芒在背,脊背发凉。
他怀疑此刻若是叶离真的杀死自己,这半数人也会站在叶离这边,宣称国运为重。
竟然因为面前这个少年,将整个夏国政坛撕裂成两半。
他一人一剑,便已让这煌煌天威的金銮殿,摇摇欲坠!
夏长瀚藏在龙袍宽袖下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才勉强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和滔天的怒火与恐惧。
但随即……
只见夏皇夏长瀚缓缓抬起手,对着身前如临大敌的玄袍宦官们,轻轻挥了挥。
宦官们身形微微一滞,虽然依旧保持着高度戒备,但却主动推开。
“叶卿……”夏长瀚终于开口,声音经过刻意调整,带着一丝长辈看待顽劣般的无奈包容:
“好一个实力为尊,变化随心,少年意气,锐不可当,倒是让朕……想起了朕年轻之时。”
“武道之路,本就是披荆斩棘,勇猛精进!若无这份傲视天地的胆魄,如何能登临绝顶?又如何能在国运擂台上,为我大夏斩落强敌,夺回山河?!”
“今日之事,叶卿虽有冲撞,但没有这种心性,如何能在武道之路上披荆斩棘,非常人行非常事,朕作为四海之主,有容人之量,自当包容。”
“来人——”
“为叶卿设座!”
赐……赐座?!”
内侍总管以为自己听错了,呆立当场。
在金銮殿上,在陛下面前赐座?
这可是亲王、宰辅级别的待遇!
但此刻,看到陛下珠帘后冰冷神情,打了一个寒颤,连连点头道:
“是!是!遵旨!快!快为叶少侠……哦不,为叶大人设座!”
内侍总管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指挥着几个同样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太监。
很快,一张铺着明黄锦垫的紫檀木圈椅,被小心翼翼地抬到了丹陛之下,龙椅正前方的左首位置。
这个位置,距离皇帝最近,高于所有跪伏或站立的群臣,象征着无上的恩宠和地位!
叶离按着剑柄的手,终于缓缓松开。
杯影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滑入鞘中。
殿内众人,包括那些玄袍宦官,都不由自主地暗暗松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张象征着帝皇殊荣的座椅,什么也没说。
既无谢恩,也无谦辞。
仿佛这赐座是理所当然。
在百十道目光的注视下,叶离迈开脚步,靴子踏在光洁的金砖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随之,在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金銮殿上,叶离泰然自若地坐了下来!
“跪——!叩见陛下——!”
随着司礼太监那标志性的音调的唱礼声响起,礼仪再开。
但没了叶离这个闹事的,所有人都跪的心安理得。
只是……
夏长瀚看着满朝文武御前跪拜的模样,珠帘后的脸色一片铁青。
他不知道,此刻这些人所跪的,究竟是自己,还是叶离!
纵然叶离实力不济,此刻的他,也不敢赐死叶离。
因为汹汹民意裹挟之下,在所有人眼中,代表国运大比的叶离,地位甚至在他这个帝皇之上。
坐在王座之上的他,犹如一个傀儡皇帝。
反之,叶离才像是王上之王!
到底你是皇上。
还是我是皇上?
无形当中,丝丝杀意从心头升起。
但在见到叶离随意撇来的目光时,又吓的心脏一缩。
看着整个朝堂的蝇营狗苟,叶离却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和这些人凑一块,还没有在家里修行开辟骨窍和开辟江汐悦来得尽兴,真是无趣。
整个早会并不漫长。
在对十城大比的英才进行嘉许后,很快便落下帷幕,叶离也没有长留,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此处。
待叶离的身影消失在金銮殿后,群臣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可见叶离凶威。
夏长瀚犹如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好似对权力变更一无所知的苦主。
主动无视叶离这个放肆的黄毛。
待一切尘埃落定,夏长瀚强撑着帝王的威仪,面无表情地宣布退朝之后……
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
他一把扯下头顶沉重的十二旒冕冠,狠狠掼在地上!
珠玉崩碎,滚落一地!
“啊——!!!”
夏长瀚脸上表情这才瞬间变得无比狰狞,声音嘶哑,带着刻骨的怨毒:
“朕要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