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回应那关于十年之约、仙宗大道的话语。
而是目光如炬,直视着杜晓元的眼眸,语气平静道:
“前辈,我只想知道——”
“先天,究竟有多强?”
面对叶离的问题,杜晓元微微一愣,看着眼神认真的叶离:
“你的意思是,你要和老夫……”
“不错。”叶离语气诚恳道:
“我想试试,先天有多强。”
迎着叶离的注视,老者轻轻抚摸了一番自己的白须,这才悠悠道:
“入境淬皮,淬体凝肉,后天练骨…此乃武道筑基之路。”
“至于先天…”他顿了顿,才道:“则是将神魂意志,寄托于五脏玄关!”
“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
“心肝脾肺肾,分属五转玄关。”
“每突破一转,便是一次生命本质的跃迁,直至意志圆满寄托五脏,方算在先天境走到尽头。”
“至于先天圆满之上,叩问那虚无缥缈的宗师之境…”
杜晓元摇了摇头,眼中掠过一丝难以触及的渺茫:“又是另一条更为艰辛崎岖的登天路了。”
说到此处,一股浸透岁月风霜的颓然与悲戚,难以抑制地从这位先天高人身上弥漫开来。
他握了握拳,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浓得化不开的苦涩:
“后天之境,一个小境界的跨越,便需寻常武者十年苦功。”
“五十岁大限如同悬顶之剑,气血一旦开始衰竭,便如江河日下,再难寸进。”
“老夫十五习武,十七入后天,二十圆满,二十五岁时便已凝脉大成,代表夏国参与国运大比,并…侥幸夺魁。”
“然…在凝脉巅峰蹉跎十五载光阴,耗尽壮年气血,直至四十岁那年,才于生死一线间顿悟玄机,侥幸叩开先天之门,向天…借得三百年春秋!”
“一入先天,肉身无漏,气血再无衰竭之忧,老夫本以为前路宽广,尚余两百六十载岁月供我求索攀登…”
“可…可老夫今年,已两百六十岁矣!”
他猛地抬头,眼中那温润平和的光彻底被一种深沉的悲怆取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绝望与不甘:
“苦修两百余载!耗尽两个后天武者的一生!老夫…老夫却始终…始终无法在先天之境里,迈出第二步!”
一桌之隔,三人都能感受到老者那浓浓的不甘。
习武十年便踏入凝脉境。
这种天资在夏国境内说是妖孽也不为过,被多少武者羡慕仰望。
但这等修为,苦修两百多年,却始终无法在先天之境里迈出哪怕一步。
这对于他这种天骄来说是莫大的打击。
数百万个后天之中,才能勉强走出一个先天。
那多少个先天才能出一个宗师?
微微抬头间,望着叶离,老者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让小友见笑了。”
“你方才说想知道先天之强,既然如此,我便指点一二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