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汝可到大庆参悟天书!”
天空当中,宏大的声音在不断震荡,说出这个消息。
这句话直接让叶离眉头猛地一皱,神色微冷。
三日之后?
还直接去大庆?
几乎瞬间,叶离脑中就冒出几个案例:
鸿门宴、摔杯为号、校场发饷,不必着甲……
你妈,这是项羽请刘邦啊!!!
叶离可是知道,那大庆靠什么起家的。
不仅拥有横扫诸派的武力,而且更有【追因溯果】词条。
这个词条乃是情报类词条里的极品,可以直接监视整个大庆之内的草木竹石。
庆国境内,上至王侯将相,下至贩夫走卒。
行踪、过往、潜能,乃至一丝心念波动,皆在【追因溯果】洞察之下,纤毫毕现!
中州多大?
占据整个宇境五分之一的区域。
并不逊色于南境,同样无边无垠无法用言语论述。
其地理位置并非是按照面积,而是按照天地规则来划分。
而大庆,却是占据了整个中州三分之一的巨大国度。
但在如此宏阔的区域下,其【追因溯果】对下辖的管控,却是无比精确,没有任何偏差。
庆国的战力甚至可以媲美单独一域。
这堪称资本主义对小农经济的碾压。
在南境,一个先天若是不服管教,可以遨游世间,宇内称王,天下大可去得。
随便找一个小国,就可以称宗做祖!
但在中州的大庆,先天也只是一个兢兢业业,被管控的高级员工罢了。
别说离开大庆,哪怕只是心中升起反抗的想法,都可能被【追因溯果】直接洞察,当场上门。
大部分都是敬小慎微,兢兢业业地为大庆的强盛繁荣付出一辈子。
而根据叶离之前在沈清涟所收集的古籍了解。
最开始的【追因溯果】,其效果不止覆盖大庆,甚至整个宇境都会被囊括在其中。
但因为效果太强,导致其余四境联合压境。
在无数势力的威逼之下,庆国不得已主动削弱,将大部分效果收敛至国土范围之中。
庆国这样声名赫赫的词条效果,让叶离如何敢去,生怕自己命长?
他是真的害怕,自己一踏入大庆的国土,连他上辈子的身份证号码都被盒出来,然后被顷刻炼化。
如今在天幻仙门,他还能凭借着师门和地域隔绝。
让对方无法动手,主动上门不是送吗?
叶离眉头一挑,正想说话,却听到一声无比愤怒的冷哼在天地间传扬。
“大庆的走狗!想要直接炼化我徒就直说,何必假惺惺拖到三天之后!”
云幻子怒发冲冠,在大庆说完三天之后的事情后,先叶离一步爆了:
“谁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德性,假惺惺演给谁看。”
“之前暗地里不知掳走了多少五域天骄,此刻见我徒天资绝世,又想动心思!”
“老夫警告你,若是敢对我徒出手,便是掀起五域大战,我天幻仙宗也要找你讨要一个说法!”
云幻子语气冰冷,之前不显山不露水的老头,此刻声音响彻方圆亿万空间,好似一方世界在咆哮。
与此同时,大庆王朝内部,京都大殿之内。
烛火通明,却驱不散笼罩在帝王与重臣心头的凝重阴云。
巨大的蟠龙金柱在跳跃的火光中投下扭曲的暗影,空气沉滞得如同凝固的水银。
龙椅之上,身着玄黑龙纹常服的帝皇,面沉似水。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玉扳指,深邃的眼眸低垂,凝视着从南蛮那传来的画面。
“砰!”
一声闷响打破了死寂。
户部尚书,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臣,将玉笏顿在掌心,语气无比凝重道:
“陛下,经过查证,那魁首叶离修行至今刚过一年,且至今没有人清楚其具体词条是什么。”
“而且……”
户部老臣顿了顿道:“这叶离成长以来的一切,我们经过调查发现,都太过跌宕。”
是的,对于叶离的经历,户部老臣用跌宕来形容!
户部老臣道:“那叶离小儿,一路所过简直步步遭灾,必然是天意作祟,否则必不能于一年之内达到如此地步。”
说到这,户部老臣也汗颜了一下。
了解完叶离的事情以后,他高低得说一声真是坎坷。
而在有天意作祟的宇境里,一般能够遇到这么丰富的灾难经验的,不是很多,只有特别针对。
“陛下!证据确凿!此子便是那搅动天机、身负金色词条之人!”
“其今日于大比中连破三境,引动三重天地异象,更坐实其逆天之资!云幻子老匹夫虽狂悖,但其徒……实乃我大庆心腹之患!绝不可纵虎归山!”
户部老臣说着,引来群臣认同。
时间经历天资全部对得上,而且叶离的词条还特地隐藏起来看不透,很明显不是有鬼就是有鬼。
这么多巧合在一起,大庆还不至于猪头三到猜不到。
而且能够引动三重异象,古来未有。
即使不是金色词条,其天资效果亦是绝对不可放过。
帝皇坐在金色王座之上,俯瞰群臣道:
“既然如此,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钦天监监正,身着绣有周天星斗的深蓝官袍,闻言立刻出列道:
“陛下,这叶离不仅拥有金色词条,其成长更是骇人听闻!仅仅一年就超过修行六年的纪询,若是一味放纵,恐怕未来恐成大患。”
“所以必须早做决断,务必将此子收服在萌芽之中。”
监正说着,深深躬身,宽大的袍袖因身体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我觉得监正此言有误。”
一位身着紫袍、面容儒雅的阁老忍不住开口:
“云幻子那老疯子已当众撕破脸皮,放言五域大战!天幻仙门乃南境魁首之一,底蕴深厚。”
“此刻强掳其冠绝天下的真传弟子,无异于向其宣战!南境诸派本就对我大庆虎视眈眈,若以此为借口联合发难……”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但殿中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语的分量。
殿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