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月境中,万籁俱寂。
头顶月色如练,静静流淌在山石与玉桂枝桠上。
月光透过枝桠凝结霜魄所构成的水珠,反射着幽寂的微光。
寒潭位于环形山坳底部,潭水并非透明,而是呈现出凝固星夜的墨蓝。
寒气丝丝缕缕升腾而起,将周遭空气冻得微微扭曲。
叶离脚步带着几分酒后的随性与飘忽,径直来到潭边,眼前景色却让他为之失神。
潭水中央。
一道皎洁如月的身影背对着他,半浸在寒潭之中。
如瀑的发梢贴在光洁如玉的背脊上,蜿蜒没入水面,发梢处凝结细小冰晶,在月下闪烁光泽。
水面堪堪及腰,墨蓝潭水如同丝绸,温柔包裹腰肢,却无法完全遮掩那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
腰肢纤细柔韧,向下延伸的腰臀弧线饱满而流畅,在寒潭映衬下,散发着圣洁又禁忌的诱惑。
叶离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上游移,落在水面之上。
晶莹水珠沿着肩颈线条滚落,滑过精致锁骨,最终没入荡漾的波心。
月光清晰勾勒出女子侧身时,饱满圆润的酥胸轮廓。
仅是惊鸿一瞥的,那玉峰被水波托举着,半浮于水面之上。
雪腻肌肤在墨蓝潭水与清冷月光的双重映衬下,白得耀眼,嫩得好似能掐出水来。
岸边光滑的玄冰石上,整齐叠放着她那身素雅云纹的道袍,以及贴身的丝质亵衣。
独属于眼前绝美女子的清冷幽香,混合着寒潭凛冽气息,丝丝缕缕纳入叶离的先天感知当中。
这画面……冲击力太强!
清冷如广寒仙子的外表之下,却蕴含着如此惊心动魄、近乎妖异的魅劲。
平日被宽大道袍严实包裹的曼妙身姿,此刻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月下寒潭之中。
那水珠滚落的轨迹,水面半掩的丰腴,在寒气与酒意双重作用下泛着薄红的细腻肌肤……
尤其是她微微侧首,似乎感受到身后动静而蹙起的远山眉,那双平日清冷如寒潭秋水的眼眸,此刻因酒意微醺而氤氲一层迷蒙的水汽。
眼尾染着薄红,竟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慵懒又勾魂的媚态。
清冷与魅惑,圣洁与欲念,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在她身上交织,形成一种足以让任何男子血脉贲张的绝色画面。
酒意上涌,叶离竟看得出神。
眼前风景如画,是独属于此间的绝色,是只有叶离能够欣赏的美景,以后再难看到。
就在叶离为之失神之时,一声清冷素雅的声音从寒潭当中传来:
“叶师侄,看够了吗?”
声音将叶离从眼前绝色中拔出,既然已被发现,叶离索性坦然。
他本以为,在发现自己的窥探之后,这位清冷孤高的扶摇长老定会勃然大怒,降下雷霆惩罚,狠狠惩治一番。
结果对方的反应却出乎意料的平静。
沈清涟的声音里没有怒意,带着些微无奈,宛若大度包容的前辈,尾音还带着酒后勾人的醉意。
此刻的他也在酒意的推动下,大胆了一回,目光不移直勾勾的盯着,口中则诚实道:
“确实没看够。”
“扶摇长老风华绝代,此刻天赐良机,若不去欣赏,倒显得不解风情,辜负了这月色寒潭。”
沈清涟:……
没有想到叶离的直白,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似是受不了那几乎要将她肌肤灼伤的目光,雪白肌肤薄红渐深,妖娆身姿一寸寸沉入墨蓝池水,仅仅只留下雪白的鹅颈。
池水当中,沈清涟侧头凝视叶离,带着一丝对放肆后辈的无奈:
“你倒是颇为大胆,莫非真不怕我动手杀你?”
“晚辈也意外,扶摇长老之反应,已经做好被长老杀之泄愤,临死关头,索性得寸进尺一番。”
借着酒意,叶离一副打蛇随棍的滚刀肉模样。
他憨厚笑着,盘坐在池边,就此闲聊起来。
沈清涟淡淡道:“掌门于我有救命之恩,你又是唯一的弟子,又是仙门中兴的未来,我怎会动你。”
“况且我已是近千载的老人了,哪来的风华绝代。”
“长老哪里的话。”叶离连忙吹捧道:
“宗师延寿万载,而您不过才千岁,放寿不过百岁的凡人身上,您不过十岁罢了。”
似是被少年的比喻逗到,沈清涟的脸上下意识露出让万物失色的浅笑:
“那你呢?6岁?”
“对的对的对的。”叶离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看着愈聊愈嗨,似乎真准备在此待到她出浴模样的叶离,沈扶摇不由劝诫道:
“你如今天资卓绝,不可如此沉溺于女色之中。”
“如果天资卓绝都不能沉迷女色,那我不白天资卓绝了不是。”
叶离笑嘻嘻地反驳着,但下一刻就见沈清涟从池水之中缓缓起身。
下意识的,叶离瞪大了双眸,呼吸略微一滞,期待渐渐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