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这样吧,你们去吃饭。”时蔓收起电脑站起来。候修尔的电话完全打不通,她要去顶层套房抓人了。
“要给你带什么吗?”女孩立即问。
时蔓想也没想,把电脑揣进包裏就要走,“炸鸡,孜然越多越好。”
旁边两人顿时露出很惊讶的表情。
“怎么?”
“没啥。”男生乐呵呵摸摸后脑勺,“没想到你吃炸鸡呢。”
“对,感觉应该是天天吃牛排沙拉,算着卡路裏去跑步的那种……”女生默默地说。
“……”时蔓无语地推门,然后回头再强调,“炸鸡,谢谢。”
从会议室出来,时蔓找经理要了候修尔住的套房的门卡,直接上楼抓人。
“这不好吧……”经理怕担责任,跟过来不停地擦脑门上的汗,“要是候总怪罪下来怎么办?”
“哪个侯总?”时蔓敲门。半天无人应答。
经理一滞,“两个?”
“你就说是我干的。”时蔓抽过门卡,刷卡开门。可能外人不知道,但是作为最接近候氏姐弟俩的工作人员之一,时蔓对候修尔的身体情况一清二楚,联系不上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他怕不是忘吃药整出事了。
时蔓到处找了一遍,在餐厅看到了摔到地上的手机,然后隐隐约约听到旁边卧室有声音,她心裏一慌,立刻奔过去推开门——
“候——”
豪华偌大的卧室裏,光线迷蒙。床上满是樱桃,至于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时蔓惊得嘭一声关上门,回神过来脸色铁青地扒拉开在旁边探头探脑的经理就往外冲。
经理吓了一跳,先是看着时蔓火山爆发一样冲出去,然后小侯总着急忙慌地一边穿浴袍,一边跑出来追上去。
经理也是见过了大场面的人,这点桃色场面不在话下。只不过当他探头望房间裏时还是惊呆了——那裹着床单的美女,不就是这次启动仪式的主持人么?
时蔓怒不可遏地摁电梯,直接去一楼。
她从没有这样动肝火过。披星戴月忙活了两个月,面试了好几轮才敲定现在这个主持人。然后呢?她的工作压根没有得到尊重。
候修尔一向做事不正经,但竟然荒唐到把主持人给睡了。一旦这花心大萝卜跟这女孩崩掉——而这是铁板钉钉的事情——那后天的活动还有得玩?
时蔓麻了,只想出去冷静一下,要不然她没法再次心平气和地面对候修尔,还得给这件事擦屁股。
结果她刚刚疾步走到大厅,就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大喊,“时蔓!”
时蔓猛地回头,顿时震愕得瞪大眼睛,脑子一片空白。
候修尔竟然追出来了。他头乱糟糟,只穿着件浴袍,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这样夸张又狼狈地站在大厅裏,一脸愧疚地望着她,“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一听到这话,时蔓脑子直接炸成烟花。环顾四周,大厅裏人来人往,都停下脚步往这边驻足观望。
“你能不能别搞得这么让人误会?”时蔓咬着牙问。这什么场景?这根本不是正宫抓渣男和小三的场景!
“误会?”候修尔连连摇头,自责至极,“不,你没有误会。刚刚我的确是跟她……”他继续认真又诚恳地说道,“我给你写保证书?你能不能再相信我一次?”
经理忙不迭一溜小跑到候修尔身边,殷勤地披上外套,“尊敬的侯总,你可千万别感冒啊!”
时蔓一口气哽在胸口,哽得她心肝肺疼。
不远处的前臺。
一群空乘人员站在那裏依次办理入住,全部都在看出轨渣男挽回老婆的大戏。
“谢谢啊。”潇洒的空少朝接待员眨眨眼,将身份证放进钱包,转身道,“辛机长,该你了。”
年轻的机长伫立原地,一动不动地註视着不远处的闹剧女主角。他身材颀长,肤色白皙,修身的制服更显得窄腰宽肩。
那张完美英逸的脸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此刻连眸光都带着寒光,嘴角划过犹如刀锋一般的冰冷弧线,眼底深处是抹不去的怒意与漠然的傲气。
“辛机长?”旁边的空姐好奇,从未见过他出现如此陌生锋利的情绪。
他嗯了一声,薄唇微抿,转身办理手续,再未回头,只是那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剩下全是冰冷。
时蔓一直是个大小孩呢。
再次谢谢日落于海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