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做完最终汇报后,时蔓这一阶段的任务算是圆满完成。候翡非常满意,满意到当场给时蔓放了一周的假期。
时蔓却有些迟疑,联运相关的两个项目还没完成,她完全不放心让手下人去干。
“该休息就休息,人可不是铁打的。上岁数你就明白了。”秦秘书说。她上午刚刚过来,戴着老花镜坐在一旁看时蔓给的报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老太太思维相当缜密,不亏是资深秘书,给时蔓提了好几条意见。只不过她说话太慢了,听得时蔓心急。
这时,候修尔进来了,一见到自己这位酷爱广场舞的秘书已经开始工作,立马上来摇尾巴,“哟,秦秘书您都开始工作了?”
秦秘书嗯了一声,“候总好。”
“大家中午想吃什么?”候修尔看看候翡,又看看时蔓,最后才瞟着老太太。他必须的表现好,免得这老太太在候老爷子那边告状。“这边本地菜还挺有特色。”
“我知道,阉鸡。”老太太透过镜片上方看他,没什么表情,但又有点意味深长的意思,“阉过的,才是最好的。”
“……”候修尔嘴角有点不受控制地抽搐。然而,本地一绝的确是阉过的公鸡,肉嫩爽滑。
候翡靠着老板椅,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那个,”时蔓试图给副总找回点颜面,“我们接下来的项目情况是——”然而她的输出被打断了,秦秘书又慢悠悠补充一句,“不阉不行。”
时蔓猛然意识到,如果她继续亲自盯着那两个项目,也就是得继续跟秦秘书以及候修尔呆在一起。她毫不犹豫地转向自己的老板,“我休假。”
于是乎,时蔓提前开始休假。她收拾行李后下楼,开启自己的一周假期。
一到大厅,她就看到一群航司的工作人员穿着制服站在大门口等车。辛易北则是其中最为吸引人註意的。由于航司和酒店有合作,会有专车送他们到机场。
为首的杭宏註意到时蔓,立即吆喝她一起去机场。
时蔓却有些迟疑,“方便吗?”
这时,航司的专车到了。
“有空位。”辛易北经过她身边时淡淡提醒。
于是时蔓便上车了。她一上车就接受了其他所有陌生面孔的目光洗礼,其他人都穿着制服,只有她一个人是休闲装。但註意到是领导招呼她坐下,所有人又都不约而同地默契挪开目光。
到了机场,车停在路边。时蔓从车裏拿下她的行李。由于出门在外已经一个多星期,再加上纪念品什么的,她的行李挺多。
辛易北在跟同事聊天,眸光落过来,然后他默不作声地朝一个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又回来。
很快,一个机场小红帽走过来,四处寻找一番,凑到时蔓跟前,“你好,需要帮忙吗?”
“谢谢。”时蔓松了口气,很是庆幸,“麻烦帮我提下这两个箱子。”
“稍等,我去拿手推车。”
时蔓便站在原地等待。
此刻,道路上有些拥挤。一辆面包车突然加速抢道,眼看要追尾,司机情急之下猛转方向盘,车轱辘就朝人行道冲过来。时蔓就站在这车的前行方向裏。
几乎是毫秒之间,她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决定,闪开的同时,朝辛易北站的方向退过去。
而正在跟同事说话的辛易北,眼角余光却在关註她,顿时悚然变色。在一片尖叫声裏,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冲过来一把拽住时蔓的手腕,扭身将她拖到自己怀裏。时蔓背后是玻璃墻,而辛易北则背对着那辆失控的面包车。
几乎是同时,面包车在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
时蔓被他摁在怀裏,眉梢擦过他的下巴。她轻轻颤抖着,因为心悸,也因为他毫不犹豫的护卫。她慌乱地抬起头,望入辛易北的眼睛。
他神色紧绷,太阳穴突跳,倏然垂眸,在她睁大的双眸裏发现了自己的身影。意识到危机解除,他喉头滚动,一阵燥热从心裏猛地窜起。他慢慢放开她,在所有人震惊的打量目光中后退一步,两步。
然后他拎起行李箱,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员工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