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放松下来的文夕瑶没有註意到,面前成熟稳重的男人在她喊出那一声的时候,本来就笔挺的脊背一下子就绷直了,可能唯一暴露他心绪的,就是那微微泛起红晕的耳朵了。
“咚咚咚。”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室内微暖的气氛。
文夕瑶立马支起了身子,警觉的看着房门,门外的人见没人回应,也不放弃,又试探的发出声音,“先生,您好,我……”门外的人话没说完,房门就被一下子打开了,门外穿着一身休闲服的青年男人瞳孔一缩,但下一秒就恢覆了镇定。
就瞧着门内气势不凡的男人皱着眉,意思不言而喻。
青年立马面带焦急的说明了来意,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可惜直到房门被再次关上,他也没有瞧出什么破绽。
“张哥。”分散在这个楼层的十几个人汇合起来,都朝着张哥摇了摇头,张哥嘆了口气,接了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果然是暴跳如雷,大骂着废物,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套房不是有人入住么,给我去搜。”
整个听到这个吩咐,面色一僵,小声说道:“少爷,我刚刚已经试探过了,裏面的人不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说不定就是那个人见色起意,给我去搜!”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依不饶,天知道他为了这次机会筹谋了多久。张哥的额头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哪怕对面的人看不到,腰都不自觉的弯了起来,“少爷,能住在这裏套房的人,哪是我们想搜就搜的啊。”
这么想着,张哥不由又回想起,那个气势非凡的男人在听他完他编造的来意后,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就连他扯上了他妹妹在这家酒店走丢,那个男人也没有丝毫关心的样子,神色唯一的变化可能就是被贸然打扰的不耐。
虽然看着只是一个人,但是就凭男人那他连在老先生身上都没有瞧过的气势,他就不能因着少爷的一个胡闹,去得罪了。
毕竟哪怕少爷是铁板钉钉的继承人,可是现在手握大权的还是老先生不是,要是让老先生知道了他们由着少爷这么胡闹,张哥额头上的汗越发的多了。
任由外边的人水生火.热,房间内的两人又恢覆了和谐,算是彻底摆脱了那群人,文夕瑶对黎亦彬更为感激,就这么感激着感激着,不自觉的就有了黎亦彬的电话,微信什么的更别提了。
满意的给一个小兔子头像的用户备註上了‘小狐貍’,黎亦彬抬起头,“跟你弟弟联系了?”
文夕瑶点了点头,我已经告诉他我在你这儿了,他正在往这边赶呢。黎亦彬点了点头,嘴上安抚,“既然这样,你弟弟知道你没事了也放心了,一定会註意安全的。”
才怪!文希乐虽然知道了姐姐没事,但是等知道姐姐是被谁救了之后,也依然挺上火的!姐姐这是刚虎口逃生,又进了狼窝啊!父亲的得意门生,哼!能是什么好东西。可惜现在他心心念念的姐姐是听不到他的心声了。
“听你这么说,他们想要绑架你应该是计划已久的。”黎亦彬的手指在膝盖上无规律的敲击着,眉宇间的皱痕越发深刻,眼睛盯着文夕瑶,本来是有些无礼的举动,但因着他略微放空的眼神,很明显就让人看出来他在思考着什么。
不一会儿,黎亦彬开口,“那你怎么……”能逃得出来。
文夕瑶抓着手包的手瞬间握紧,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从包裏翻翻找找,猛的一下子把小拳头伸到了黎亦彬面前,在黎亦彬下意识握上来的时候,摊开了手,这让黎亦彬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他就神态自若的抓起了文夕瑶而手腕。
少女的手腕纤细,但是握在手裏却并不觉得干瘪,反而颇有些肉肉的触感,这让黎亦彬下意识的又捏了两下。
对上文夕瑶不解的目光,沈稳的男人面不改色的解释,“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我对几种叶子植物过敏。”黎亦彬脸不红心不跳的撒着谎,面前的小姑娘立马了解的点了点头,马上善解人意的开始解释:“这是薄荷叶,你对薄荷叶过敏么?”
瞧着小姑娘关切的眼神,这还倒是他们这时隔几年见面后的第一次啊,黎亦彬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紧接着就感觉手裏软乎乎的触感消失了,手心裏被塞了两片叶子。
“你就是靠这个?”遮掩住心裏的失落,黎亦彬面上还完美的维持着严肃稳重,望着手裏的两片叶子,颇有些科研人员的架势。
“对,它和普通的薄荷不一样,提神醒脑的作用非常好,这也是我无意间发现的,所以我就随身携带着,结果没想到还在这种时候用到了。”
文夕瑶面上露出点儿后怕,这让黎亦彬心裏一软,手下意识的摸上了他觊觎已久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安慰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连串的砸门声打断了,外面的人还嫌不够,大声道:“快开门!姐,姐,你在裏面么?是我,姐,你应我一声啊!”
这声嘶力竭的摸样,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黎亦彬干了多天.怒人怨的事情,等黎亦彬打开门,就连跟在文希乐旁边的几个警察,面上都带了些尴尬。
这一群人一到,文夕瑶就不好意思再打扰黎亦彬了,她走在最后面,转身向黎亦彬再次表达了感谢,“黎哥,这次真是谢谢你,还有,今晚麻烦你了。”
黎亦彬摸了摸文夕瑶的脑袋,一直严肃的面容分外柔和,“不麻烦,我也很感激今天让我遇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