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近席总的低气压有些影响我的工作。”乔一纶放下手上的文件,露出白皙的手腕,他的手不仅是时下非常招人的有力修长,可能是因为气质的原因,还带着一种别样的诱.人。而文夕瑶的註意力,却放在了乔一纶的手表上。
哪怕只是停留了一瞬,乔一纶还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手腕动了动,“看到了?”
“恩。”手表下面若隐若现,却蜿蜒扭曲的伤疤,在那么漂亮的手腕上,狰狞盘绕,不想註意到都难。
“很难看吧。”乔一纶云淡风轻,手上却一点点的把袖子拉高。文夕瑶想起来,公司裏确实是有不少人说,乔经理一年四季必然穿的都是长袖,但身上永远清清爽爽,还有人开玩笑,说这是长得帅的人的特异功能。现在真相就很明了了。
文夕瑶一脸奇怪,“你是因为难看,才把它遮起来么?”
乔一纶眼底有了笑意,“不然呢?”
“其实有的时候,别人震惊的目光,不明真相却饱涵同情的视线。是挺麻烦的。”
“或许吧。”乔一纶没有再去整理袖口,送文夕瑶出了门,低头看着手腕,轻轻笑了一声,语气柔和,“越来越有意思了。”
文夕瑶刚出了乔一纶的办公室,就被李圆圆叫住了,“夕瑶,席总刚刚打过来一个电话。”
文夕瑶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回,上了电梯径直上到顶楼,秘书指了指总裁办公室,“席总,就在裏面。”
文夕瑶刚打算过去敲门,门就自己自动打开了。文夕瑶的手敲到席默卓的胸口上,两人都是一楞,文夕瑶的手没有拿下来,两个人就像都不知道一样,席默卓先开了口,“怎么上来了?”
“不欢迎?”文夕瑶搭在席默卓胸膛上的手用了些力气,席默卓摇了摇头,“我可没说。”
文夕瑶发出一声轻哼,也不说话。席默卓看了眼周围,立马这裏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最近工作安排紧么?”
“学长没像你汇报?”
席默卓一噎,“今天的还没汇报。”
“哦,近期有一个gg要拍,接着就是登天之路的宣传了吧。”文夕瑶手伸的累了,收了回来,席默卓垂着眸,脸上露出一丝失落。
“你……”
文夕瑶的手机叮叮咚咚响了起来,是白彦欢发的视频,文夕瑶挂了,白彦欢开,等第三次还把费逸晨来进来了,文夕瑶不好再挂,接了起来,“干嘛?”
“我还没问你干嘛呢!为什么刚刚不接视频。”
文夕瑶没好气的回,“你给我发了,我就要接啊!”
两人这一杠,眼看着又是没完没了的架势,费逸晨只好开口,“夕瑶,昨天木沐好像是给我打电话了,我今早起来,已经不记得她说什么了。”
文夕瑶没有去问费逸晨,为什么不给木沐打过去之类的废话,不好意思道:“木沐姐打电话的时候,你们都喝多了。费哥你还开了扬声器,我听木沐姐的意思好像是,要是他哥哥给你打电话或者来找你,你不要搭理。”
“木沐她哥来找我?”费逸晨不明所以。
文夕瑶就更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费逸晨离开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严肃了起来,“小白,木沐说她哥知道小安。”
席默卓在一边安静的等文夕瑶挂了视频,还没说话,文夕瑶就拿起包,要走。“卓哥,我有点儿事先走了啊!”
虽然文夕瑶带着耳机,席默卓不知道她电话的内容,但是谁让他眼神好,看清了文夕瑶视频对面的人。白彦欢能有什么事麻烦夕瑶?席默卓一下子没有了看文件的心思。
费逸晨知道消息后,就决定要去趟木沐她哥所在的医院,眼睛发红的样子没人愿意拦他。可就是这么倒霉,木沐进出那家医院的消息,被媒体爆了出来。一时间各种猜测,但说的最多的就是木沐生病,去医院就医,粉丝们一时间心疼的不行。
费逸晨的经纪人也很是头大,原本稀疏的头发,马上就要往地中海发展,还在努力劝,“你之前说要来医院,我也不拦你了。但是现在木沐的新闻刚爆出来,你就往医院跑,要是被拍到,往好听裏说是你去探病木沐,那些媒体就能写出木沐病入膏肓。要是说话不好听的,那就是木沐疑似怀孕!”
费逸晨像没听到一样,经纪人嘆了口气,“成,你不管你自己,你也不愿意可怜我,那你想想人家木沐行不行,她已经够烦的了,还要在这个关头被你坑一把?”
“是啊,说不定到时候咱们一起被拍到,那就是木姐和夕瑶好闺蜜来孕检,嘿嘿。”白彦欢刚笑两声,就被文夕瑶狠狠的踹了一脚。
费逸晨到底被劝住了,那边木沐也算松了口气。双方重新联系了一个恰当的时间,费逸晨情绪才算稳定下来。
别过费逸晨一个劲儿道谢的经纪人,白彦欢像是头一回见文夕瑶一样,上下打量她。文夕瑶不耐烦,“你这又是什么毛病。”
“我没想到你真会来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了?”被文夕瑶斜了一眼,白彦欢清了清嗓子,“我不是说你冷血无情,没良心还恩将仇报啊,就是有些奇怪你怎么那么积极的帮费哥,不会是……”
白彦欢若有所思,猛的想到费哥确实是不抽烟,又对文夕瑶照顾有加。文夕瑶的第一部作品,就是和费哥一起拍的,两人在剧裏的亲密戏可不少。现在文夕瑶又这么帮着费逸晨,白彦欢看着文夕瑶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在被文夕瑶回了一个要你管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文夕瑶被白彦欢送回来,刚进家门,就感受到了家裏奇怪的氛围,文母还在公司没有回来,家裏就文父和文希乐两个人,文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希乐离得老远在一边逗狗。见到文夕瑶回来了,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瑶瑶回来啦。”
“姐,你可算回来了。”两人同时开口,面上的笑或多或少有些不自然。
“爸,乐乐。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文希乐和文父之间气氛诡异,家裏的另外两个成员早就深有体会,但两人总是避开不谈,现在正好遇见了,文夕瑶就想想问问清楚。
“没什么。”文希乐看都没看文父一眼,接过文夕瑶的包,就想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蒙混过关。文夕瑶现在算是看出来了,父亲或许是真不知道文希乐抽什么风,可是文希乐是清楚的。
文夕瑶一把揪住文希乐的耳朵,“没什么,你还惹咱爸不高兴?乐乐,你都多大了,啊?”
“我哪惹他了。”文希乐嘴上这么说,又小声嘀咕,“姐,你和那个黎亦彬最近没联系吧?那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那是爸爸的得意门生,你可别瞎编排。”
“能当他得意门生的,才肯定不是什么好人!我就是奇怪他怎么还好意思,当什么大学教授,教书育人!”文希乐的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对上文夕瑶不可置信的面孔,破罐子破摔,“他们这是蛇鼠一窝!姐你别被那个黎亦彬骗了!”
“文希乐!你在说什么?”
文父脸上带上了怒气,但还在极力克制,颇有些受伤的望着文希乐,显然没想到他在儿子心目中是这样的存在,“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书读到哪裏去了?你就是这么说爸爸的么?”
“教书的都是你们这种人,我读书能读出什么来!”文希乐也不甘示弱,文夕瑶一把拉过扯着脖子的文希乐,“文希乐,你干什么,好好跟爸爸说话!”
“你们就是这样!你和妈都这样,相信这种男人,你们都被他的表象给骗了!姐,你也不想想,他一个大学教授,要是真的清高,怎么会娶咱妈,还不是为了我们文家的钱!”
“乐乐!”文夕瑶叫出声。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响,文父高高举起的手颤.抖着迟迟落不下去,文希乐嗤笑一声,拿开文夕瑶抓着他的手,咚咚咚的上了楼,很快拎着个皮箱走了下来,“我这段时间住校。”甩下这句话,文希乐推门离开,被小金毛挡住道,毫不犹豫的绕过去,‘嘭’的一声,大门合上。
“爸,乐乐他……”
“瑶瑶,让爸爸自己一个人静静。”
文夕瑶咬了咬唇,又安慰了几句,最后才上了楼。
先是被费逸晨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回到家,文希乐又来了这么一出。文夕瑶怎么想,都觉得文希乐当时说的话太过了,加上之前的朦胧感觉,文希乐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迟到的青春期,而且文希乐维持这么态度已经快两年了。
那应该就是那时候她弟弟和父亲发生了什么,而发生了什么事,又是文希乐耿耿于怀,文父毫不知情的。那就只能是文希乐单方面的发现了什么,看见了什么。
文夕瑶相信以文希乐的性格,绝对不会是道听途说一些事情,就毫无理智的把事情闹得那么大。
可是一直温文尔雅,绝对是好父亲楷模的爸爸,能有什么事情,会让文希乐这么愤怒呢?
文夕瑶不停的给文希乐打电话,得不到回覆,只好改发短信。
“乐乐,我们可以谈谈么?”
“你走了后,爸爸很难过。爸爸不是真的想打你,但是当时你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跟姐姐说么?有什么问题我们一起解决。”
“姐,你相信我么?”
“我信。有什么事情,我们见面谈吧,就去你们学校旁边的那个奶茶店?”
“我想想。”
文希乐发完这条消息就没了动静,文夕瑶也不急,抱着手机,思绪纷飞。这时候手机一亮,结果并不是文希乐发来的消息。
文乐乐要约她吃饭?文夕瑶现在可没有这个心情,很快就拒绝了。
那边的文乐乐收到文夕瑶的回覆,没觉得有什么意外,“怎么样?”她旁边的中年女人一脸殷切,文乐乐把手机屏幕递到母亲面前,“拒绝了。妈,我都跟你说了,夕瑶是帮了我的忙,我也确实是想感激她。可是也要看人家需不需要啊。她又不缺咱们家这顿饭,大家都忙,我要是一直纠.缠,会让人家误会的。”
“你请她吃饭,她有什么误会的。”中年女人很不高兴,完全没有了之前撺掇文乐乐感恩的样子,“架子倒是不小。”中年女人哼笑了一声,转身回了厨房。
文乐乐把母亲神神叨叨的样子看在眼裏,她的感觉没错,她妈从见到文夕瑶开始,就一直没有正常过,难道她妈认识文夕瑶?
被母女俩惦记的文夕瑶,还在坐立难安的等着自家弟弟的消息。可是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的时候,文希乐就发来了消息,是与文夕瑶期待完全相反的拒绝,“姐,我还没想好,我就现在学校住一段时间吧。你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妈啊,你也别来找我,反正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会接的。等我想好了,我就回去了。”
“臭小子!”文夕瑶打电话过去,发现自己竟然被拉黑了!看来文希乐是真的下了大决心了。
今晚的文家,除了文母是没有人能睡个好觉了。晚上没有睡好,结果一大早的文夕瑶也不能安生。
木沐哥哥吸毒的事情被爆了出来,就在这个檔口。
#木沐
吸毒#
#木沐
医院
吸毒#
热缩上全是相关话题,但是真正谈及木沐哥哥的却少之又少,医院门前立马被记者包围,可等他们进去的时候,才知道木沐早已经离开了。
计划临时有变,费逸晨还是风雨无阻的去了木沐家,看到白彦欢和费逸晨,木沐一个头两个大,本来的英气潇洒早没了影子,青黑的黑眼圈牢牢的占据了她眼下的大半江山。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还往我这边跑啊,我们家小区很快就会被围住的,你们还嫌事情闹得不过大,啊?”
费逸晨面上有些不好意思,而白彦欢则是完全死猪不怕开水烫,“费哥是真的有要紧事,想问问你哥哥。木姐,我们现在都来了,你再把我们撵出去,那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木沐没办法,让人进了屋,客厅裏,两位打扮的格外乡土风的老年夫妻,正呜呜的抱头痛哭。见有客人来了,也不停下,老太太更是要往费逸晨这边凑,“你们是木沐的朋友啊?”
“是的,叔叔阿姨,不好意思现在还来冒昧打扰。”
“那你们帮帮木沐她哥哥啊,怎么办啊,我们木金宝怎么就突然上新闻了呢,要是大家都知道他吸毒了,我们金宝以后要怎么娶媳妇啊。”
“是啊,是啊,这不是让我们断子绝孙么?”老头也抹泪点头。说到伤心处,两个老人开始哭天抢地,费逸晨和白彦欢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边,木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不觉得丢人,这种事情,她早就习惯了。
两位老人哭了好半天,都没有停下的趋势,木沐不耐烦,“你们要哭就继续哭着,我带他们去我哥那裏。”
“你这死丫头是作死哦,你哥身体还不舒服,你带人过去打扰他干什么!”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看着木沐的眼神又凶又狠。
“你刚刚还不是求人家,帮帮你儿子呢么。怎么,连面都舍不得让你儿子露?”老太太看着木沐旁边两个男人,眼神闪烁,这两个国民知名度极高的面孔,她当然认得,犹豫了一下,让开了。“金宝身体现在还不舒服,脾气就不是很好,你们多担待一些,一定要帮帮我们金宝啊。”
没有回覆,木沐一路把两人带到了阳光最好的房间,一把推开门,“就这间,我不进去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他不说就揍。”
费逸晨和白彦欢刚进卧室,就听见床上的人哎哟哟的叫唤起来,“妈,你儿子难受,难受的不行,你就让你儿子吸一口吧。不然我真的会死的,你还想不想抱大孙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