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你还认得我吗？”凤离轻轻唤了声，低下头去拍牟氏的肩膀。
牟氏回头，在看到凤离的瞬间，惊恐地尖叫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怪物一般，怕得直往桌子底下钻，口中还振振有词地念叨个不停。
凤离也微微惊了一惊，回头与春风互望了一眼。
“长姐勿怪，阿娘她现在神志不清，刚才不是故意要吓唬长姐的。”凤梧生怕凤离怪罪，连忙为牟氏求情。
凤离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整理了下袖口，“四娘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只是阿娘昨个儿还好好的。就今早醒来看到院外围了重重侍卫，说是半夜里来了刺客，等人一醒，就成这样了，大夫瞧了也没用，也不知道是昨夜被刺客惊着了，还是遇到了别的不干净的东西。”凤梧满脸忧色，心里也是千百疑问，毕竟好好的一个人，说疯就疯，凭谁也接受不了。
其实，不仅凤梧疑惑，就连凤离也疑惑很疑惑。
她一早过来，就是来验证牟氏是真疯还是装疯了。
可刚才一番查看，怕是没有作假。
就像凤梧所言，一场惊吓，又怎么闹成了这样？
“父亲来过吗？”
“已经派人去请了，只说父亲军务繁忙，加上三姐姐婚事在即，二娘又小产在养，人人都说阿娘的院子不干净，只怕也无人……”凤梧话没说完，便抹起泪珠儿。
也对，曾经的牟氏本就不受宠，如今疯魔了，无人问津也正常。
凤离目的达成，没在多留，给大夫交代了两句，就让春风推了出去。
院外茉莉花开得正浓，风过处，泛起一阵香甜。
不远处，一抹白影渐渐露出，他左手捧花，右手提着壶，似闲庭漫步而来。
“送给你。
凤离望着元歌递到面前的一只茉莉花愣了愣。
回神后，伸手要接，元歌却不等她接，转手将花枝插入她发梢。
自她双腿出事以来，便一直青衣素发示人，如今这头黑亮的发丝间多了抹白色的点缀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多事。”凤离神色厌倦，嘴上责备了一句，却没伸手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