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脸色一白,拽住大将军的手臂说,“老爷,你也亲眼看见正夫人,她明明是病故的,我怎么骗大姑娘,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大小姐误会我刚才说的,我的意思是,正夫人故去时是否带着遗憾,譬如对某些事,又或者某些人?”
凤离摇头,茫然望着大将军说,“母亲走得早,我不知道母亲故去时是否带着遗憾,但自从母亲故去后,我梦中时常出现一个小娃,叫我阿姐,莫非我母亲在阴间为我生了个小弟?”
大将军气恼打断,“胡说,人在阴间如何婚配生子!”
“那我梦见的又是谁?”凤离倔强追问。
李氏看情形不对,怕大将军生气,扶住凤离的肩膀说,“大姑娘莫要说胡话了,活人怎么可能会梦见那些,你梦中见到的肯定是阿冥小公……”
李氏话没说完,就被张氏捅胳膊,这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忙捂住嘴巴。
凤离不依不饶,“二娘,你刚才说什么阿冥?我母亲真在阴间给我生了个小.弟弟吗?他叫阿冥吗?”
大将军恼羞成怒,也不遮掩了,便说,“公孙氏死前生下过一个男婴,也就是你的弟弟,凤冥!”
“那他人在哪儿,父亲,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他?”
大将军叹息了一口气,闭上眼沉重道,“你弟弟是四月出生,你母亲剩下你弟弟不出两个月就去世了,你祖母代为照顾,可没出半年也走了。
正巧那年大雪,我好心收留了门口一个冻晕的流民,没想到他也是个巫祝,他见到你弟弟后,掐算过你弟弟命格过硬,你祖母和母亲都是被他克死的,倘若继续放养在将军府,只会给将军府带来更大的灾难。
可我不忍将他送出,但是为了保护将军府的人,就将他安置到了荒院,由婆子照顾看管,不许他出荒院。”
凤离一脸戚色,像是初闻真想后,凄怆过度,丧失了声音。
只听那巫师却迫切追问大将军,“敢问那凤冥小公子是四月什么时候出生的?”
“四月十二黄昏左右。”
“那就对了……小公子的生辰算来,正是戌时人,主阴。不过,这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
“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巫师捻起羽扇,道,“这院子是火凶之地,而小公子又是戌阴人,若是能让小公子搬到这里来住,那必能阴火相克,阴阳平衡啊。”
“胡说八道!小公子身负两条人命,怎么能贸然把他接到这里来住!”吕氏气的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拼命的给巫师使眼色。
可那巫师却闭眼不见,哼笑道,“照这位夫人的意思,就是在质疑本尊乱传神祗的意思?”
“神祗怎么可能出错,大师作为与天神共通的圣人,怎么能被怀疑!”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道声音。
其他人像是也被感染了一样,坚决拥护巫师,团结的不得了!
大将军无暇顾及这些,只想确认,“巫师,你刚才说的,真的可行吗?”
“本尊从不说假话,反正这片院子也空着,大将军试试也没损失。若能相得益彰,说不定这院子和小公子身上的戾气都会清除。”
“老爷,你别听他胡说,这分明就是两码事。”
凤离冷不丁笑,“大娘话怎么能怎么说呢,巫师是你提议要请的,如今大师说的,你又是第一个带头反对,大娘这样做,到底是不相信巫师,还是故意冷兑我弟弟呢?”
吕氏呛了一口气,对上大将军不悦的视线,忙自证清白道,“妾身没有,妾身只是为老爷担心。”
“大娘倘若真是为父亲担心的话,那就更应该像二娘和三娘一样,坚信巫师说的,稳定父亲的心,毕竟,阿冥也是父亲的亲骨肉,谁也不想打着刻意分离骨肉亲情的幌子,继续惹父亲伤心是吧?”
李氏握拳,“大小姐说得对,老爷,小公子一个人在荒院受苦多年,也该是时候让小公子回来了。”
“妾身也相信巫师说的,一定不会有事的呢!”
“对啊,若是小公子搬回来,这院子的邪气就能彻底清除了,那样大小姐也能安心住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