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云潇绷不住了,手中的茶杯抖了一下。
算了算了,他还是远远没有映金徽脸皮厚,虽说答应了对方以后会好好相处,也不代表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尹云潇把那被“甘甜酣爽”的金镶玉推到映金徽面前,让他自己享用去。
“好了,映兄,不要玩了,你叫我进来,是要说什么,现在就说吧。”
映金徽找尹云潇进来,自然是有正事要商量,如果是之前的尹云潇绝对不会任由这个金灿灿的浪荡子调戏这么久才进入正题,但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相处……那他也确实需要做一些改变才是。
尹云潇一向言必行,行必果。
映金徽将金镶玉一饮而尽,嘆息道:“可惜,仙长大人没能享受到,下次一定有机会。”
尹云潇假装没听懂。
映金徽稍微收敛一下,端正了身形:“仙长大人已经知道,郊外那对老夫妇之死不是儒门做的。”
“我知道。”
“那仙长大人可知道,儒门考场那日死的少年,正是老夫妇之子。”
尹云潇顿了一下:“可惜了。”
又问:“小尾巴知道了吗?”
“还不知。”
尹云潇点点头,问:“名剑山庄被灭门了,你可知道?”
映金徽:“是我们离开后吗?”
“嗯。”尹云潇点点头,“所以,这件事小尾巴尚也不知晓。”
他沈吟一番,又道:“我不知道你或者小尾巴与什么人结仇,但你们被人盯上了是不用怀疑的事,你们甫一离开名剑山庄,名剑山庄便被灭门,离开老夫妇住所,老夫妇也立刻被杀,而儒门考场他们的儿子也相继出事,若说一件倒也可以算作巧合,只是零零总总加起来,过多的巧合,总是有心人的布计。”
映金徽饮下另一杯茶,伸出手指摇了摇:“仙长大人,请允许小某纠正一个字。”
“什么?”
“不是‘你们被人盯上’,而是‘咱们’被人盯上。”映金徽笑得微妙,“你怎能把自己摘出去呢?”
尹云潇从善如流地改口:“这件事也许与咱们有关,但一连串的布计也不仅仅是针对咱们。”
于是尹云潇讲了萧白雨告知他的有关光明神宗在儒门和道门地界这几个月来频频针对青少年布教的动作,映金徽全程没有说话,默默聆听。
“所以,仙长大人认为他们在名剑山庄、道门、儒门地界做出这一连串的动作是为了——?”
“制造混乱。”尹云潇斩钉截铁道,“但一个修仙教派,即使是你们口中的邪/教,他们制造混乱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个嘛。”映金徽笑了,“这世间的混乱无非不源自于情、仇、利这几种心魔,几百年来,武林中想要制造混乱、已经制造混乱的人归根到底就那么几个原因。”
“情杀。”
“报仇。”
“夺宝。”
“以及称霸。”映金徽一字一句点了点面前的四杯茶。
尹云潇微微阖眼,又睁开,他举起最后一杯,道:“以及第五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笑了。
“兼而有之。”
“以上都是。”
e:以上答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