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回到家,才知道老爹出差了。
来福张罗了一大桌子酒菜,忙前忙后。
“老爷和二爷都不在,您就是一家之主,小的给您准备了几个菜……”
说着竟然抹起了了眼泪。
杨慎笑着道:“怎么还哭上了?”
“少爷!”
来福吸了吸鼻涕,激动地说道:“我是看着您长大的,您小小年纪就能吟诗作赋,本想着长大了也能像老爷那样,高中状元,进入朝堂,却没想到,才十六岁就封了侯,整个大明朝也没几个啊!您将来的成就定会远超老爷,小的替您高兴!”
杨慎心中暗道,还真超不了,因为老爹将来可是内阁首辅。
只不过,被自己这般搅合,以后的事要两说着了。
“家里没什么人,你别站着了,坐下一起吃!”
“小的不敢……”
来福连连摆手推脱。
杨慎按着他,坐在一旁,然后给他倒了杯酒。
“福伯,你在家里这么多年,早就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
来福更加感动,老泪纵横。
杨慎问道:“开发区那边怎么样了?”
来福擦干眼泪,说道:“目前情况都很顺利,砖厂生意,布料和毛线生意都有专人负责,码头已经扩建完成,太子殿下建造的豹房也完工了,您什么时候去看看?”
“那就明天吧!”
杨慎想了想,又问道:“我媳妇呢?”
来福说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少夫人一直住在作坊,我劝了几次,她也不来,说是不习惯。”
“哦!”
杨慎点点头,低头吃饭。
一晃几个月没见,还有点想念呢!
当夜踏踏实实睡了一大觉,日出三竿才起床。
洗漱后,吃过早饭,来福准备了马车,前往武清县。
新修的大道非常平坦,过往马车络绎不绝。
杨慎忍不住问道:“怎的这么多车?”
来福回道:“自从武清县码头扩建,大量货物从运河上岸,用马车运往京师,现在武清县可繁华了,都快赶上京师了!”
杨慎看到一辆马车上,挤着十几个人,便问道:“那些又是什么情况?”
来福看了看,说道:“那是专门载人的,每天跑两个来回,一个人五文钱。”
杨慎有些意外,古人也不笨啊,连公共交通工具都搞出来了?
来福继续道:“现在去清河县做工的人多了,就有人弄出车行生意,虽然五文钱不多,但是一辆马车能载十几个人,有时候人多,还要加一趟,算下来赚的可不少!”
杨慎问道:“他们有运营执照吗?”
“啥玩意?执照?”
来福有些懵,还没听说过这个词。
杨慎说道:“去县衙!”
来福答应一声,又问道:“不去作坊?”
“先去见见王知县,我有事找他。”
“好嘞!”
马车一路来到县衙,门口的差役认得杨慎,赶忙请进去。
王守仁正在处理公文,看到杨慎走进来,赶忙放下手头卷宗,站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下官王守仁,见过辽阳侯!”
杨慎伸手扶了扶:“多日不见,王司直咋还见外了?”
王守仁说道:“规矩不能坏,杨伴读已经贵为侯爵,下官自愧不如!”
杨慎倒也不客气,自顾自坐下,说道:“我一路走来,看到武清县发展迅猛,这可都是王司直的功劳。”
王守仁吩咐人沏茶,然后说道:“这其中有一半功劳是辽阳侯的,特别是修这条路,若没有辽阳侯支持,根本修不起来。”
“工商业发达,税赋定然增长不少吧?”
“粮税和商税加起来,增长了十倍有余!说实话,我自己感觉都在做梦。”
“这么多!”
杨慎忍不住惊叹。
他知道武清县发展的好,却没想到这么好。
王守仁点点头,说道:“仅仅开发区那边,就抵得上往年的税收,再加上码头扩建之后,来往客商络绎不绝,如今这案头上,每天堆着忙不完的公文,压力很大。”
杨慎说道:“你须得尽快整理一下,今日陛下要来开发区视察。”
王守仁诧异道:“陛下要来?怎的没有提前通知?”
“我这不是来通知你了吗,稍后你跟我一同去迎驾。”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