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满意道：“早这样不久完了，都起来吧，本宫说了既往不咎，就既往不咎！”
三人站起身来。
闵廿四犹豫了一下，又开口道：“殿下，我还有一个问题。”
朱厚照眉毛一竖：“怎的，你还要跟本宫讲条件？”
“不！不是讲条件。”
闵廿四赶忙摆手，然后问道：“我就想知道，这艘船是怎么回事？没有帆，没有桨，怎么就能跑？”
朱厚照脸上的不耐烦顿时散了，转头看向杨慎，嘴角翘了起来。
杨慎也笑了，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羽毛扇，往船舱一指。
“走，咱们去底舱看看。”
闵廿四看了看吴凌二人，都是一脸懵逼。
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开船需要在底舱开的啊！
众人跟着杨慎来到底舱，一股混合着桐油和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
闵廿四四下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惊呆了。
舱底横着一根粗壮的横轴，少说也有两丈长，两端用铜套箍着，固定在舱壁上。横轴上咬着大大小小几十个铁齿轮，每个齿轮都连着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头连着踏板。踏板分四排排列，三十二个座位整整齐齐。
“这……这都是啥玩意儿？”
杨慎站在横轴旁边，手里的羽毛扇指了指那一排踏板：“这些踏板连着齿轮组，齿轮组连着横轴，横轴再连着外面那十六个叶轮。三十二个人一起踩踏板，力道通过齿轮传到叶轮上，叶轮在水里一转，船就能往前走。”
闵廿四蹲下身子，盯着脚下的齿轮看了半天，手指头伸出去想摸一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像是怕那铁家伙会咬人似的。
“踏板，齿轮，横轴，叶轮……”
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眉头皱成一团。
这些东西他都能理解，但是连在一起，似乎就变得很陌生。
“辽阳侯，这些玩意……怎么用？”
杨慎倒也没打算隐瞒，从原理开始，一点点解释。
闵廿四刚开始听的云里雾里，渐渐的，似乎明白了。
他从小就会行船，活了四十年，就算没见，但是一点就透。
“辽阳侯。”
“嗯？”
闵廿四指了指旁边的踏板：“让我试试？”
杨慎点点头：“轻便！”
闵廿四坐在座位上，双脚搭上踏板，开始用力。
吴十三早就按捺不住了，几步跨过去，坐在旁边的位置上，铆足了劲往下蹬。踏板咯咯作响，连踩了七八下，额头上就冒了汗珠。
“他娘的，这玩意儿看着不起眼，踩起来还真费劲！”
闵廿四也深有感触，说道：“辽阳侯，你们那些兵踩了整整一天？”
杨慎点了点头。
闵廿四不说话了。
吴十三也不说话了。
他们想起杨慎曾说过，人家武德营一天吃三顿干饭，不是你们技不如人，是你们的力气跟不上。当时只当是羞辱，现在才明白，人家说的是大实话。
过了片刻，闵廿四试探着问道：“辽阳侯，这些机关……能不能教给我们？”
杨慎嘴角慢慢浮起笑意：“闵大当家，我方才说了，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自己人的东西，有什么不能教的？这艘船本就是你们的，现在还给你们。”
闵廿四立刻兴奋道：“真的？”
杨慎点点头：“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