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瀚一听,急得汗都出来了:“殿下千金之躯,突然跑到南昌府来救灾,已经是涉险了,再去宁王府……万一有个什么情况,臣身为南昌知府,担待不起啊!”
朱厚照不以为然:“宁王府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本宫顺道串个亲戚,去看看远房叔祖父,能有什么意外?”
祝瀚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殿下还是回南京吧,臣求您了!”
朱厚照脸色一沉,盯着祝瀚道:“祝知府,你老是拦着本宫,莫非你知道什么内情,故意瞒着本宫?”
祝瀚吓得连连摆手:“臣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朱厚照哼了一声,“不知道你拦着本宫不让去?你不老实啊!”
祝瀚扑通一声又跪下了,声音都带了哭腔:“殿下明鉴!臣来南昌府上任不足半年,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朱厚照见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转头看向杨慎。
杨慎也是一脸无奈,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祝瀚肯定知道些什么。
朱厚照道:“你把话说清楚,为何拦着本宫不让去?”
祝瀚都快哭了:“臣只是担心殿下的安危!殿下驾临南昌,臣身为南昌知府,必须全方位保证殿下安全,若是出了半点差错,臣……”
“行了行了。”
朱厚照不耐烦地打断,说道:“既然你这么担心,那明天你跟本宫一起去!”
祝瀚浑身哆嗦,赶忙道:“殿下与宁王殿下叙亲情,臣……臣一个外人,就不参加了吧?”
朱厚照不满道:“不去你在这儿啰嗦什么?外面还有多少灾民等着你安置呢!”
祝瀚如蒙大赦,连声道:“臣这就去!臣告退!”
说罢一溜烟退出营帐,逃也似的跑掉了。
帐里只剩下朱厚照和杨慎。
朱厚照问道:“杨伴读,你说,宁王请本宫去,安的是什么心?”
杨慎端起茶盏,慢悠悠道:“殿下不是说了嘛,叙亲情。”
朱厚照哼了一声:“这话你也信?”
杨慎便说道:“臣替殿下去松了松闵指挥,听说……宁王曾有心招揽水寨,还要封他个大将军的头衔……”
朱厚照不等杨慎说完,立刻道:“好哇!宁王要造反!”
“殿下,慎言!”
杨慎赶忙拦住,说道:“这些都是一面之词,并无确凿证据,再说了,就算宁王真的招揽水寨,说不定是帮朝廷招安呢?亦或是官府的计策,将闵念四等人诱出来杀掉,谁说的准?”
朱厚照的眉头拧了起来:“那怎么办?”
杨慎想了想,说道:“殿下是去叙亲情的,不是去办案子的。”
朱厚照问道:“真的就是叙叙旧?”
“当然!”
“不干点别的?”
“殿下想干什么?”
“找到宁王造反的证据,然后亲手把他绑了,押送京师!”
杨慎闻言,脑门一阵冷汗,说道:“殿下想多了,宁王就算真的有谋反之心,也只会藏在心底,绝不可能对殿下动手!”
朱厚照不解道:“为什么啊?”
杨慎说道:“因为没道理啊!假如宁王真的对殿下动手,陛下定要举全天下兵马征伐,他图什么?”
朱厚照顿时没了兴致,撇了撇嘴:“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