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带着一队锦衣卫,沿着长街纵马疾驰。
一个卖烧饼的小贩缩在街角,看着锦衣卫的队伍呼啸而过,转头对旁边卖菜的老汉说道:“那些人是不是锦衣卫?这是要抓谁?”
老汉摇了摇头:“别瞎打听!”
小贩不敢再说话,缩了缩脖子。
李春勒住马,停在了一座宅子前。
这是一座三进的宅院,大门口挂着一块匾,写着陈宅两个字。
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见锦衣卫来势汹汹,其中一个转身就往里跑,另一个反应慢了,被李春一把揪住。
“这里是不是陈御史的宅子?”
那家丁两腿直打哆嗦,颤声道:“大……大人……”
“大什么大?回答问题!”
“是,是……”
李春松开手,挥了挥手:“进去抓人!”
十几个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宅院。
书房里头喝茶,陈致远正在陪着客人喝茶,听见外头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老仆说道:“出去看看,什么人如此喧哗?”
老仆应了一声,转身推开书房门。
门一开,迎面撞上两个锦衣卫,将那老仆撞翻在地。
陈致远站起身来,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朝廷命官的宅邸!”
李春大步走进书房,上下打量,问道:“你是不是陈致远?”
陈致远冷哼道:“正是本官!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之下闯入我家,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李春淡淡道:“锦衣卫千户,掌东宫禁卫统领,李春!”
陈致远一听锦衣卫三个字,脸色登时变了,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冷笑道:“锦衣卫怎么?锦衣卫抓人也要有驾帖!你们带驾帖了吗?”
李春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拍在桌上:“太子殿下签发的驾帖,自己看!”
陈致远拿起驾帖,仔细看了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李春皱了皱眉:“你笑什么?”
陈致远将驾帖往桌上一丢,负手而立,说道:“你们一群粗鄙武夫,怕是连规矩都不懂吧?本官乃南京都察院佥都御史,正四品!想要抓本官,必须有皇帝陛下亲笔签发的驾帖!”
李春看着他,神色平静,问道:“你说完了?”
陈致远冷冷道:“本官是在教你们规矩!”
李春挥了挥手:“带走!”
两个锦衣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陈致远的胳膊。
陈致远顿时挣扎起来,大声喊道:“放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弹劾你们!你们这群目无王法的……”
李春才懒得理会,带人就往外走。
“慢着!”
这时候,对面的老者突然站了起来。
此人约莫七十来岁,须发皆白,穿着一身深蓝色直裰,面色威严。
陈致远连忙喊道:“恩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