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走到李春面前,沉声问道:“你们究竟为何要抓人?”
李春说道:“锦衣卫抓人,还需要跟你解释?”
老者哼了一声,说道:“锦衣卫抓人当然要解释!老夫问你,你们可有驾帖?”
李春拿起桌上的驾帖,说道:“在这里。”
老者摇了摇头:“太子签发的驾帖,只能抓不入流的芝麻小官,或是军中的低阶武将。陈御史乃是正四品佥都御史,朝廷命官!按照大明律,锦衣卫若要抓拿四品以上官员,必须有皇帝陛下亲笔签发的驾帖,加盖司礼监大印,再由刑科给事中签批,三者缺一不可!这些规矩,你们难道不知?”
谁成想,李春根本不理会,直接道:“闲杂人等退避,否则按阻拦公务论处!”
陈致远赶忙道:“放肆!恩府乃前南京刑部尚书,姓赵名讳文泰,半年前刚刚致仕,尔等莽夫,简直狂妄至极!”
赵文泰神色得意,沉声道:“老夫虽已卸任,但是管了一辈子刑名律法。你们这点规矩,在老夫面前还不够看。念在你们也是奉命行事,老夫今日便不跟你们计较,退下吧!”
李春吩咐手下人先等等,然后问道:“你是前刑部尚书赵文泰?”
赵文泰捋了捋胡须,傲然道:“如假包换!”
李春从怀中又取出一本册子,翻了翻。
赵文泰看着他,眉头再次皱起。
李春翻了两三页,忽然停下,看了看册子上写的字,又抬头看了看赵文泰,再次问道:“你真的是赵文泰?”
赵文泰有些不耐烦了:“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李春合上册子,往桌上一拍,说道:“那就巧了,一起带走!”
赵文泰愣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春,颤颤巍巍道:“你说什么?”
李春说道:“一起带走!”
赵文泰气得浑身发抖:“你们疯了不成?老夫是前刑部尚书!正二品大员!你们敢抓刑部尚书?”
李春懒得跟他废话,挥了挥手。
两个锦衣卫上前,架住了赵文泰的胳膊。
赵文泰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就算老夫真的犯了罪,也该由陛下亲自下旨,交由三法司会审,才能定罪!你们一没有圣旨,二没有驾帖,三没有刑科批文,凭什么抓老夫?”
他挣扎着转过身,瞪着李春,咬牙切齿道:“你们如此胡作非为,眼里还有王法吗?老夫要弹劾你们!老夫一定要弹劾你们!”
李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王法?你跟倭寇私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王法?”
赵文泰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李春不再理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吩咐道:“带走!”
陈致远和赵文泰被锦衣卫押着,一前一后走出了宅子。
李春翻身上马,扬声喝道:“你们几个把人押回去,其他人,跟我走!”
街面上已经围了不少百姓,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有人认出了被押着的人,惊呼道:“那不是都察院的陈大人吗?”
旁边一个老头眯着眼睛瞅了瞅,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面那个……后面那个是刑部的赵尚书!”
人群里头顿时炸了锅。
“刑部尚书都被抓了?”
“这是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