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锦衣卫上前,便要架住马骥的胳膊。
马骥这才有些慌了,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转头看向刘养正,急声道:“刘长史!您看这……”
刘养正放下茶碗,站起身来,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说道:“这位小兄弟,有话好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虎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刘养正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在下宁王府长史,刘养正。”
赵虎哦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往桌上一拍,说道:“太子殿下亲手签发的驾帖,自己看。”
刘养正拿起驾帖,仔细看了看,略微沉吟,又问道:“敢问这位小兄弟,马知县究竟犯了什么事?可方便透露一二?”
赵虎看着他,一字一句道:“私通倭寇。”
刘养正的眼皮跳了一下。
马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下来。
他确实曾通倭。
不光通倭,他当年在光禄寺当署丞的时候,就没少干这种事。
不通倭去哪儿搞钱?没钱拿什么孝敬宁王?不孝敬宁王,他一个无根无基的七品芝麻官,凭什么在这江南立足?
可问题是,这些事做得极为隐秘,怎么会……
马骥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刘养正的袖子,声音都变了调:“刘长史!救我!您可一定要救我!”
刘养正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蠢货。
他原本打算问出事由,好针对性想办法通融。
可一听到私通倭寇四个字,就知道这事绝无转圜余地。
在大明朝,通倭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他轻轻拍了拍马骥的手背,温声道:“马知县,这其中定有误会。你先跟着这位大人回去,跟太子殿下当面解释清楚,清者自清,没事的。”
马骥更加慌了,颤声道:“刘长史!您跟宁王殿下说句话!我这礼物……”
刘养正猛地瞪了他一眼,手上暗暗用力。
马骥赶忙闭嘴,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是,已经晚了。
赵虎察觉到不对劲,目光在花厅里扫了一圈,落在了角落里的那个长条匣子上。
刘养正余光瞥见赵虎的动作,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个废物!
让你走你不走,你走了宁王才有法子救你。
现在好了,这玩意能见人吗?
赵虎打开匣子,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一柄鸟铳。
他拿起来,掂了掂,走到两人面前,问道:“这是什么?”
马骥神色慌乱,不知所措,赶忙向刘养正投去求助的眼神。
刘养正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马骥看了看刘养正,又看了看赵虎,忽然脑子里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那是……那是打鸟的鸟铳!对!是下官买来打鸟玩的!”
赵虎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鸟铳?打鸟的?”
“对,对!下官喜欢打猎……”
马骥浑身发毛,强作镇定。
赵虎把鸟铳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
“一起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