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亲兵顿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方寿祥。
方寿祥也是一愣,疑惑地看向杨慎:“辽阳侯认得此人?”
杨慎摇头道:“不认得。”
方寿祥哈哈一笑,说道:“那便是了!这贱婢是我从广西平叛时候带回来的俘虏,辽阳侯怎会认得?”
杨慎没有接话,而是问道:“冒昧问一句,这女子可有姓名?”
方寿祥摆了摆手,一脸不屑道:“蛮荒山野里的未开化之人,哪来的姓名?抓回来就当个烧火丫头使唤罢了。”
杨慎转过头,重新打量那女子。
脸上带着些泥污,看不清样貌,只能感受到眼中的杀气。
他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熟悉。
眉眼之间,总像是在哪里见过。
可又想不起来。
那女子察觉到杨慎在看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杨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温声问道:“我刚才听你会说汉话,你叫什么名字?来自何处?”
那女子头也不回,硬邦邦地说道:“要杀便杀!问那么多作甚!”
方寿祥在一旁冷眼旁观,忽然心念一动。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
“哎呀,辽阳侯,你要是喜欢这个口味,只管开口嘛!”
杨慎一愣,站起身来:“什么口味?”
方寿祥笑呵呵地走过来,拍了拍杨慎的肩膀,低声道:“侯爷不用解释,我老方都明白,明白!大家都是男人嘛!”
杨慎顿时哭笑不得:“南和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她……”
“都明白,都明白!”
方寿祥连连摆手,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继续道:“侯爷家里要是缺个侍奉的奴婢,只管把她带走!若是觉得一个不够,我这里还有几个,都是从广西带回来的,虽说不如江南女子水灵,却别有一番风味!”
杨慎连忙道:“南和伯,你误会了……”
“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误会的?”
方寿祥哈哈大笑,又压低声音,挤眉弄眼道:“侯爷放心,这女子虽说性子烈了些,却还是个处子。方才竟敢行刺于我,真是胆大包天!侯爷带回去,可要好生提防才是,别被她伤着。”
杨慎正要分辩,方寿祥已经转过身,扯着嗓子吩咐道:“来人!准备一辆马车,再拿几斤苦丁茶,给辽阳侯带上!”
“南和伯,真的不必……”
“哎!侯爷这是什么话!”
方寿祥板起脸,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你奉太子之命来慰问我老方,我老方岂能让你空手回去?这女子和茶叶是广西带回来的特产,侯爷可不要推辞!”
说话间,亲兵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帐前。
几个亲兵七手八脚将那女子捆了,丢进车里。
又有亲兵捧来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几包茶叶,塞进了车厢。
方寿祥亲自将杨慎送到营门口,抱拳道:“侯爷,今日招待不周,改日我在南京城里摆一桌,咱们好好喝两杯!”
杨慎知道推辞不掉,同时心中有疑问,只好拱手道:“南和伯客气了,在下便先行告辞!”
“慢走慢走,以后常来!”
方寿祥笑容满面,站在营门口目送马车远去。
目送马车走出去老远,他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转过身,对身旁的亲兵低声道:“去,盯着他们,看他们是不是直接回城!”
“是!”
亲兵领命而去。
陈东海赶着马车,原路返回。
杨慎坐在车里,对面就是那个瑶族女子。
此时被五花大绑着,缩在车厢角落里,一双眼睛死死瞪着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