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被她瞪得有些不自在，干咳了一声，没话找话道：“那个……你不用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
女子不说话，继续瞪他。
杨慎又道：“刚才在帐中，若不是我开口，你已经死了，说起来，我还算你的救命恩人呢！”
女子哼了一声，依然不说话。
杨慎讨了个没趣，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车厢里只剩下车轮碾过土路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杨慎忽然喊道：“东子！”
陈东海吓了一跳，连忙勒住缰绳，撩开门帘探身进来：“侯爷，怎么了？”
他下意识看向那女子，见她依然被绑得结结实实，这才松了口气。
杨慎皱着眉头，一脸认真地问道：“东子，咱们来的时候，是不是骑了两匹马？”
陈东海愣了愣，点头道：“对啊，两匹马。”
杨慎又问道：“两匹马换一辆马车，是不是亏了？”
陈东海想了想，认真答道：“好像……是亏了。”
杨慎又看向车厢角落里那几包茶叶，越看越觉得亏得上火。
“就这几斤茶叶，怎么算也不够一匹马的钱吧？”
陈东海深以为然地点头：“确实不够。”
杨慎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赶路吧！”
陈东海见没啥事，放下门帘，回去赶车了。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片刻后，那女子忽然开口：“你究竟要做什么？”
她的汉话说得有些生硬，腔调古怪，但勉强能听懂。
杨慎精神一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抿了抿嘴唇，转过头去，没有接话。
杨慎突然问道：“你可是来自大藤峡？”
女子猛地转过头来，眼中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大藤峡？”
杨慎心头一跳，又追问道：“你就说是不是？”
女子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来自白竹峒，距离大藤峡有两百多里。”
杨慎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他还是不甘心，又问道：“那你可姓纪？”
女子皱起眉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莫名其妙，摇头道：“我不姓纪，我姓白，叫白灵儿。”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主动报了姓名，脸蛋腾地红了，赶紧别过头去。
杨慎却没留意她的窘态，只是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不姓纪……也不是大藤峡……”
他抬起头，又仔细看了看白灵儿的脸。
这张脸，确实跟一个人很像，确切说是两个人。
这世界上相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在少数，看来是自己搞错了。
杨慎心中默默叹了口气，正色道：“白姑娘，我对你绝无恶意，方才在帐中，我好歹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所以……你别杀我行不行？我给你解开绳子。”
白灵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杨慎试探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白灵儿依然没有说话。
杨慎等了片刻，见她确实没有表示反对，便向前挪了挪身子，伸手去解她背后的绳结。
他一边解一边念叨：“咱们先说好，我给你解开之后，你别动手，我那个随从你也看到了，真打起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白灵儿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