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带她回来作甚?”
杨慎苦笑道:“当时她在大帐中刺杀南和伯,臣若不开口救她,她当场就被砍了。臣也是回来的路上问过之后,才知道不是咱们要找的人。”
朱厚照叹了口气,摆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长相相似的人有的是,你还是说说南和伯那边该怎么办吧。”
杨慎皱着眉头,一时也没了主意。
朱厚照忽然说道:“要不……直接派锦衣卫冲进大营拿人?”
杨慎摇头道:“殿下忘了?南和伯手里有一万多兵马,锦衣卫才多少人?”
朱厚照又说道:“那就先把武德营调回来,再加上江北几个卫所,应该够了。”
杨慎还是摇头,说道:“若直接出兵,那可就成内乱了。平白无故在南京城外打一仗,陛下那边怎么交代?朝臣们怎么说?天下人怎么看?”
朱厚照嘟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么办?”
就在这时,唐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拱手道:“太子殿下,辽阳侯!方才学生无意间听见,两位可是在谈论南和伯?”
朱厚照抬起头,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是你啊,这几天怎么没见你?”
唐寅连忙道:“承蒙太子殿下关照,学生这几日在闭门作画。”
朱厚照哦了一声,随口问道:“作画?作什么画?”
唐寅正要回答,杨慎却忽然开口问道:“你认得南和伯?”
唐寅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认识,不过,学生以前有个红颜知己……”
杨慎一听这话,忍不住问道:“你究竟有多少红颜知己?”
唐寅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答道:“挺多的……学生也记不清了。”
杨慎无奈地摇了摇头,追问道:“这次又怎么说?”
唐寅正色道:“那位红颜知己就是金陵本地人,她曾跟学生提起过南和伯府上的一些事,学生记得,她说南和伯有个独女,自幼多病卧床,常年不见外人。”
朱厚照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就算有病,也不至于大老远从广西带人回来吧?”
唐寅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有所不知,那位大小姐得的是肺痨。”
朱厚照愣了一下:“肺痨?”
唐寅点头道:“正是!肺痨是会传染的。伺候她的人,要么感染肺痨病死,要么受不了逃跑被打死,反正这些年陆陆续续换了好几批人,一直需要新的婢女。所以南和伯每次出征,都会从当地带一些少女回来,专门伺候他女儿。”
朱厚照听得愣住了,转头看向杨慎,一脸不解道:“她自己生病,伺候她的人却会感染病死,这么邪乎?”
唐寅说道:“听说那位大小姐病的很重,全靠每日汤药续命。”
朱厚照忽然意识到什么,问道:“你的意思……如果能治好他女儿的病,他应该就能配合我们?”
唐寅点了点头,说道:“学生也只是道听途说,不知道这条线索有没有帮助。”
朱厚照随即又皱起眉头,说道:“可这肺痨治了多少年都没治好,肯定找了不少的郎中,我们能有什么法子?”
杨慎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说不定……可以试试。”
朱厚照一愣,问道:“怎么试?”
杨慎说道:“殿下可还记得,咱们从天宁禅寺搞来的陈芥菜卤?”
朱厚照皱着眉头,一脸怀疑道:“那玩意能治肺痨?要是能治,南和伯早就去求药了,以他的身份,那些和尚还敢拒绝不成?”
杨慎说道:“直接用怕是没什么效果,需要提炼。”
朱厚照听得云里雾里,问道:“提炼什么?如何提炼?”
杨慎正色道:“很复杂,臣需要好好想一想,请殿下给臣几天时间。”
朱厚照点头道:“试试就试试,本宫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