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液体慢慢渗下去，棉布上留下了一层黑乎乎的杂质。
一连过了三遍，瓷罐中的液体总算清亮了不少，呈现出浅棕色。
杨慎端起瓷罐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唐寅凑过来看了一眼，问道：“这就行了？”
“还差得远呢！”
杨慎拿起事先准备好的米醋，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了一些。
“侯爷，加米醋是做什么？”
“调整PH值。”
唐寅听得一脸茫然：“皮，皮……什么玩意？”
杨慎也顾不上解释，吩咐道：“去厨房拿菜籽油来！”
唐寅赶忙小跑着去厨房，提出半坛菜籽油，问道：“侯爷，用多少？”
杨慎想了想，答道：“倒进去，大概和罐中的液体一样多。”
唐寅比划了一下，然后往瓷罐里倒了差不多半罐油。
“搅动！”
“奥！”
“顺时针搅，不要来回搅！”
“侯爷，顺时针……又是什么？”
唐寅感觉今天听到的新词，比整个前半生都多。
饶是他接受新鲜事物能力极强，也架不住成吨的词汇量轰炸。
杨慎拿起竹筷，顺时针转了两圈。
唐寅领会，赶忙接过竹筷，继续搅动，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手臂酸麻，便换了一只手。
“侯爷，这玩意儿真能治病？”
杨慎不置可否：“说实话，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足足搅了小半个时辰，唐寅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手臂也在发抖。
杨慎走过去查看，只见瓷罐中的液体已经变成了乳白色的浑浊混合物。
“可以停了。”
唐寅如蒙大赦，放下竹筷，甩了甩胳膊。
杨慎继续吩咐道：“将瓷罐放在桌上，让混合液静置。”
片刻之后，液体慢慢分成了两层。
上层是浅黄色的油状物，下层是浅棕色的水状物。
杨慎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将上层的油层舀出来，装进另一个干净的瓷罐里。
“这一步叫萃取，药性会被油层带走。”
唐寅若有所悟地点点头，拿起笔在图纸上添了几笔。
杨慎又取出木炭粉，一点点加入油层中，用竹筷搅匀。
他一边搅一边说道：“加木炭粉调成碱性，让药性再释放出来。”
搅匀之后，杨慎又加入清水，继续搅拌。
然后又静置，又分层。
这次上层是油，下层是水。
杨慎取走下层的水，装进一个干净的小瓷瓶里。
他举起瓷瓶，对着灯光看了看，液体微微泛着淡绿色。
唐寅全程看着，忍不住感叹道：“侯爷这一套手法，简直像是炼丹一般。”
杨慎失望地摇了摇头：“颜色不对，失败了。”
“啊？”
唐寅顿感意外，忙活了大半天，白忙了！
“那……怎么办啊？”
杨慎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失败是成功他妈！失败了当然是从头再来啊！”
“明白了！我去取药汤。”
唐寅抱起一个瓷罐子，就往后院去。
杨慎吩咐道：“先别急，所有设备全部清洗，重新煮沸！”
唐寅答应一声，去井边提了一桶水，拎着去了厨房。
陈东海来到杨慎面前，问道：“侯爷，那个白姑娘怎么安排？”
杨慎想了想，说道：“给她单独找间房子，她爱住就住，不住就拉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