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出了门,很快拎着两只野鸡回来。
拿到厨房拾掇了一下,只取鸡小腿上的直立长骨,放进锅里加水煮沸。
煮了小半个时辰,捞出来晾凉,然后找了一块细磨石开始打磨。
骨头毕竟不是铁器,很快就磨出一个内空的骨针。
针筒就简单多了,找一截手指粗细的老竹,锯下一段大约三寸长,用刀将内外刮得光滑平整,竹节的一端保留,在正中央钻了一个小孔,大小刚好能容纳骨针的尾部。
另一端打通,用来塞活塞。
活塞是用一块硬木削成圆柱形,比竹筒内径略小,再用细棉布缠了几层,塞进竹筒里严丝合缝,既能推动,又不漏气。
最后,将骨针的尾部插进竹筒端头的小孔里,严丝合缝。
杨慎拿到针管后,翻来覆去看了看,忍不住赞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
唐寅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侯爷过奖了,学生年少时学过木工,能做些小玩意,后来专心读书,就没再碰了。”
杨慎又试了试吸水和排水,感觉虽然有些涩,但问题不大。
“走,去看看白姑娘。”
两人来到偏房门口,杨慎让唐寅在外面等着,自己推门进去。
屋子里弥漫着药味和血腥气,春桃和半夏正守在床边,满脸疲惫。
“怎么样了?”
春桃摇了摇头,说道:“还是老样子,高烧不退,昏迷不醒。”
杨慎走到床边,摸了摸白灵儿的额头,依然烫得厉害。
他转身对春桃说道:“把她裤子扒了。”
春桃一愣,和半夏对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
杨慎催促道:“扒啊,等什么?”
春桃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您这是要……”
杨慎举了举手里的针管,说道:“给她打针,药得打在肉里才行。”
春桃还是不太明白,但既然是老爷吩咐的,她也不敢多问,只好和半夏一起上前,将白灵儿的身子侧过来,小心翼翼地褪下裤子。
杨慎说道:“不用全脱露,出半个屁股就行,把她转过去,趴着。”
两人照做,将白灵儿翻过身去,露出右侧臀部上方的位置。
杨慎用棉布蘸了烧酒,在那个位置擦了擦,然后拿起针管,吸了半管的淡黄色青霉素液。
他深吸一口气,找准位置,将骨针刺了进去。
白灵儿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皱,但没有醒来。
杨慎缓缓推动活塞,将药液一点一点推进肌肉里。
拔出来的时候,针眼处渗出一点血珠,他用棉布按住,片刻之后松开。
“好了。”
春桃和半夏赶紧给白灵儿穿好裤子,盖好被子。
春桃好奇地问道:“老爷,这就完了?”
杨慎点点头:“完了。”
春桃又问道:“那然后怎么办?”
杨慎说道:“等。”
春桃一愣:“就干等着?”
杨慎解释道:“如果她能醒过来,说明药起作用了。”
春桃追问道:“如果醒不过来呢?”
杨慎沉默了片刻,说道:“那就准备后事吧。”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唐寅的声音:“侯爷!南和伯来了!”
杨慎愣了一下:“谁?”
唐寅说道:“南和伯!人就在前厅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