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寅很快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方寿祥急忙迎上去,问道:“唐解元,怎么样了?”
唐寅擦了擦汗,说道:“药已经打进去了,只是令千金的病的太重,药效没那么快,需要时间。”
方寿祥连连点头:“对,对,等一等,方某等得。”
杨慎整了整衣冠,说道:“既如此,我们便先回了。”
方寿祥赶忙拉住他,满脸堆笑:“侯爷这是哪里话?今晚就住下!方某让人备了好酒好菜,咱们好好喝两杯!”
杨慎摆手道:“南和伯客气了,天色不早,我……”
“哎!”
方寿祥板起脸,一副不乐意的模样。
“侯爷大老远跑来给小女治病,方某若是连顿饭都不管,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再说了,侯爷喝了酒,也不好赶夜路不是?”
杨慎还想推辞,方寿祥已经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饭厅走。
“侯爷请!唐解元请!”
杨慎无奈,只好跟着去了。
饭厅里已经摆好了酒菜,颇为丰盛。
方寿祥请杨慎上座,自己在旁边陪坐,唐寅坐在杨慎下手。
一个年轻将领也在席间,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坐在方寿祥身边。
方寿祥介绍道:“我侄子方继业,这些年一直跟着我在军中征战。你也知道,我只有个女儿,将来南和伯的爵位就交给继业。”
方继业起身抱拳,沉声道:“晚辈见过辽阳侯,见过唐解元!”
杨慎拱手回礼,笑道:“小伯爷年轻有为,将来必成大器。”
方寿祥举起酒杯:“侯爷,这杯酒方某敬你!多谢侯爷今日出手相助,小女的病就拜托侯爷了!”
杨慎端起酒杯,说道:“南和伯客气,尽力而为。”
两人碰了一杯,杨慎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辣得他直皱眉。
方寿祥又给唐寅敬酒:“唐解元,这杯酒方某敬你!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唐寅连忙起身,双手举杯:“南和伯抬爱,学生愧不敢当。”
两人也干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方寿祥频频举杯,杨慎和唐寅轮番应对。
杨慎本就不胜酒力,几杯下肚,脸就红了,脑袋也开始发晕。
他悄悄踢了踢唐寅,低声道:“你替我挡着点。”
唐寅点头,端起酒杯迎了上去。
可唐寅虽然常年混迹风月场所,酒量却也一般。陪着方寿祥喝了七八杯,也开始晕晕乎乎,说话都不利索了。
方寿祥又举杯,笑道:“侯爷,来,再喝一杯!”
杨慎无奈,只得自己端起来,硬着头皮又喝了一杯。
这一杯下去,他感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方寿祥变成了三个。
“南和伯……”
杨慎晃了晃脑袋,舌头都大了。
“今日你来找我,我知道你的意思……”
方寿祥脸上的笑容微顿住,随即又恢复了自然,笑道:“侯爷喝多了。”
杨慎摆了摆手,醉醺醺地说道:“没……没多!我清醒得很!”
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不就是为了最近的案子吗?我告诉你,太子殿下查倭寇,并不是针对谁,而是为了天下百姓……南和伯,你可曾见过沿海百姓被倭寇袭扰,整个村镇空无一人的情况?”
方寿祥尴尬地笑了笑,说道:“不曾。”
杨慎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我见过!”
“你可曾见过,我大明水师和倭寇搏斗,身负重伤,伤口腐烂化脓,最后不得已断肢保命……即便如此,最后还是丢了性命!”
方寿祥脸色有些难看,没有说话。
杨慎越说越激动,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灌下。
“今日我带来那神药,你可知来自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