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几日伤口不再流脓，连带着烧也退了。
难道……真的是这个人治好的？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杨慎，手里的匕首却没有放下。
杨慎见她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
“白姑娘，我本就不是好色之人。你看看我府上的丫鬟，春桃半夏二人，虽然不算美艳，但也颇有姿色，我平时碰过她们吗？”
白灵儿的目光闪了一下。
杨慎继续说道：“还有玉香、玉凝姐妹，这两位可是倾国倾城，你扪心自问，你有她们俩的姿色吗？我就算是好色之人，也不会找你啊！”
这话一出，白灵儿的脸色变得更红了。
杨慎说完就后悔了，这话虽然是大实话，但说出来实在太伤人了。
果然，白灵儿咬着牙，眼眶里竟蓄起了泪。
“你……你……”
杨慎赶紧补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的不是好色之人！那天晚上，纯粹是为了治病，没有半点非分之想！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春桃半夏，她二人可以作证！”
白灵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匕首从杨慎的脖子上慢慢移开，垂了下去。
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你……你是如何治好我的伤？”
杨慎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脖子上的凉意终于消失了。
“算你运气好，我手中有一种神药，有起死回生之效。”
他心中暗道，在这个时代，人体没有抗药性，青霉素应该算神药了。
白灵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疑惑：“既然是神药，定价值不菲，你为何用在我身上？你明明知道，我身无分文，没有钱给你。”
杨慎靠在床头，随口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吧？”
白灵儿愣住了。
她盯着杨慎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可是她什么都没找到。
杨慎打了个哈欠，看起来困得要死，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白灵儿将匕首插回腰间的皮鞘里，然后站在那里，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这才说道：“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既然用神药救我性命，我要还这个人情，这样吧，我帮你杀个人，一命抵一命，如何？”
杨慎听到这话，差点没被口水呛着。
“杀……杀人？”
白灵儿抬起头，认真道：“对！你告诉我名字，我今晚就去，保证干净利落，不会留下痕迹。”
杨慎连忙摆手：“算了吧，你自己好好活着就行了，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白灵儿皱眉道：“那怎么能行？这么大的恩情，我若不还，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杨慎无奈道：“我是大明军侯，东宫伴读，天子身边近臣，我想杀谁，用得着你吗？再说了，我杀不掉的人，派你去也没用。”
白灵儿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怎知道我杀不掉？”
杨慎再次打了个哈欠：“行了，我要睡觉，你自便吧！”
白灵儿却不走，站在床边，一脸纠结，问道：“既然不想让我杀人，你是不是想让我留下，给你当丫鬟，像春桃半夏那般伺候你？”
杨慎已经闭上眼：“我不缺丫鬟，也没强迫你留下，你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就走，不会有人拦你。”
白灵儿咬了咬嘴唇。
她从小在山里长大，最重恩情。
这人用无价的神药救了自己的命，若是就这么走了，这辈子心里都不会踏实。
“我们瑶族人最重恩情，你救我性命，我怎能说走就走？这样吧，我看你不会武功，出门在外不安全，我便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什么时候救了你的性命，就算还了这份恩情！”
杨慎勉强睁开眼：“你保护我？”
“对！”
白灵儿拍了拍腰间的匕首，信誓旦旦道：“你别看我是女人，我杀过人的！在山里的时候，我跟着阿爸打过猎，猎过野猪和山豹。还有，那些官军追我们的时候，我也曾亲手杀过两个。”
杨慎沉默了片刻，再次闭上眼。
“随便你吧，现在我要睡觉了，你要一起吗？”
白灵儿的脸腾地红了：“你，你……谁跟你一起？”
杨慎喃喃道：“那你怎么还不走？”
白灵儿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