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是被饿醒的。
睁开眼时，天色已经全黑了。
春桃和半夏正在前厅摆饭，见他出来，连忙迎上来。
“老爷醒了？饿了吧？奴婢刚热了饭菜。”
杨慎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正要开动，忽然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他回头一看，白灵儿正笔直地站在他身后，神色警惕，目光扫视着四周。
杨慎愣了愣：“你这是做啥？”
白灵儿头也不转，淡淡道：“保护你。”
杨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东坡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吃饭呢，保护啥？”
白灵儿依旧目不斜视：“万一有刺客呢？”
杨慎无奈地笑了笑，把肉咽下去，说道：“除了你，谁要杀我？”
白灵儿这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昨晚的事，我都听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寸步不离，直到救你两次……不，三次！你救我两次性命，我还你三次，这才公平，待还了恩情，我便走。”
杨慎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
“那就依你，坐下一起吃点吧！”
白灵儿摇头：“不行，我要保护你。”
杨慎说道：“那也要吃饭啊，吃不饱饭，没力气，怎么保护？”
白灵儿愣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杨慎又道：“再说了，你既然要防着有人暗害我，这饭菜会不会被人下毒？你应该先试毒。”
白灵儿神色凝重起来，像是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这时候，春桃端着一盘青菜走上来，正要放到桌上。
白灵儿一步跨上前去，伸手拦住。
春桃吓了一跳，差点把盘子扔了：“你……你干嘛？”
白灵儿面无表情道：“我要验毒。”
春桃看了看白灵儿，又看了看杨慎，一脸茫然。
杨慎笑了笑，说道：“让她验。”
春桃嘟嘟囔囔地把盘子放下，退到一边。
白灵儿盯着那盘青菜看了半天，用筷子拨拉了两下，看不出什么名堂。
杨慎问道：“你就这么验毒？”
白灵儿想了想，夹起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
然后她放下筷子，正色道：“你等我一刻钟，若我没有毒发，你就可以吃了。”
杨慎忍不住笑出声来，摇了摇头，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
白灵儿脸色一变：“你不怕有毒？”
杨慎嚼着菜，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世界上，恨我的人很多，真正想要害我的却不多。他们昨晚谋害我未遂，短时间内不会找我麻烦，更不会派人下毒害我。”
白灵儿将信将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杨慎继续吃饭，吃了几口，忽然抬起头，打量起白灵儿的脸。
这丫头越看越像朱厚照，更像弘治皇帝。
那张脸，眉眼之间，总有几分熟悉的味道。
他边吃边问：“你小时候去过大藤峡吗？”
白灵儿摇摇头，回道：“没去过。”
杨慎心中暗道，看来只是相似而已。
白灵儿忽然说道：“我娘以前是大藤峡的。”
杨慎夹菜的手顿了一下，心念一动，问道：“你娘姓什么？”
“姓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