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少女气鼓鼓的，一张圆脸涨得通红。
她旁边站着一个小丫鬟，往前迈了一步，挡在自家小姐前头。
“我家小姐姓齐！”
杨慎一愣。
姓齐？
姓齐怎么，很了不起吗？
他看了看那姑娘，又转头看了看柳青。
柳青抱着胳膊，站在三步开外，面无表情。
杨慎回过头，说道：“你家小姐姓齐与否，与我有何干系？我当真不认得你们！”
齐小姐的脸色倏地变了。
刚才还气鼓鼓的，现在嘴角一瘪，眼圈一红，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
她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西市人来人往，已经有人往这边看了。
杨慎当场慌了神。
他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想去搀扶。
柳青突然转头看过来，眼神锐利，像两把刀子。
杨慎的手僵在半空，硬生生收回来。
“……”
他转头看柳青。
柳青扯了扯嘴角：“你老看我做什么？”
杨慎急忙摆手：“柳姑娘，我真的不认识她！”
丫鬟杏儿哼了一声：“杨公子，如今你晋封侯爵，享尽荣华富贵，便将我家小姐抛诸脑后，实在是负心！”
杨慎急了：“你别乱讲啊！我不认得你家小姐！”
“我家小姐是……”
“杏儿！”
齐小姐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
杏儿扭头说：“小姐，您今日既然遇见了，为何不把话说清楚？”
齐小姐擦了擦眼泪，带着哭腔道：“算了，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转身就走。
杨慎脑子轰的一声。
这要是让人走了，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上前几步，伸手拦住。
“你们别走！”
齐小姐抬头看他，眼圈还红着。
柳青在后头冷冷开口：“怎么，还不让别人走了？”
杨慎急忙道：“她们必须把话说清楚！究竟怎么回事，否则我就说不清了！”
齐小姐看着他，问：“你我之间的婚约，你当真忘得一干二净？”
杨慎吓得一激灵。
“你我哪来的婚约？”
柳青闻言，扭头就走。
杨慎快步追上去，一把拉住她袖子。
“柳姑娘，你先别走！”
柳青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你们二人叙旧便是，此事与我无关。”
杨慎拦在她身前：“那可不行，必须一并说清！”
齐小姐缓步走上前，打量着柳青，开口问道：“这位便是柳姑娘？”
柳青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我便是柳青，不知小姐是哪位？”
杏儿抢先一步答话：“我家小姐乃是驸马府大小姐！”
柳青皱了皱眉：“驸马府？”
杨慎脑子转了过来：“齐驸马的千金？”
杏儿点点头。
柳青看他一眼：“你还说你不认识？”
杨慎胡乱摆手道：“我真不认识！只是听齐驸马提起过！”
齐小姐仰头看他，眼睛还红着，脸上带着固执的神情：“我们早有婚约，你究竟要等到何时迎娶我？”
杨慎的脸刷一下白了。
“可不敢乱讲！咱们哪来的婚约？”
“当时是陛下赐婚，你怎么忘记了？”
杨慎愣了一下。
他回想起之前的事，说：“陛下是想赐婚的，但是后来没赐啊！”
齐小姐皱起眉头：“没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