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廷珍越想越觉得不靠谱,越想越心慌。
他沉默了好半天,又想起一件事。
“殿下……殿下能出去吗?火筛的人看着呢。”
杨慎道:“这个没事,殿下现在的身份是巴图部落的人,随便找个由头就出去了,没人注意的。”
戴廷珍皱着眉,还是不放心,说道:“可若是出去久了不回来,火筛会起疑的。”
杨慎笑了笑:“那也得他能等到明天才行!”
戴廷珍一愣。
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该问什么。
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问了也白问。
反正这两个人,没一个肯跟他说实话的。
戴廷珍靠着帐壁,慢慢坐了下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儿子在外面,太子也在外面,杨慎还在这儿陪着他。
今晚三更……
到底会发生什么?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杨慎靠在帐壁上,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则心里也有些紧张。
朱厚照那小子,脑袋瓜停灵的,但毕竟是实战,而且是首次实战,能不能算得准?
可别把自己所在这座帐篷给炸了。
不过……事已至此,只能选择相信了。
杨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撩开了。
脱罗干走了进来,扫了两人一眼。
“两位,首领有请。”
杨慎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今晚必须留在这座帐篷里,死都不能出去。
他心念电转,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说道:“将军,我路上赶了一天的路,实在累得慌,若首领没什么紧要的事,不如明日再说?”
脱罗干皱了皱眉:“首领想跟二位谈谈以后的合作,走吧,别让首领等急了。”
杨慎眼珠一转,看向戴廷珍。
事到如今,只能你先顶上去了!
“如今正使在此,我这个副使,就不去了吧。”
脱罗干闻言,看向戴廷珍。
戴廷珍心中疑惑。
他虽然不懂具体怎么回事,但隐隐感觉不对劲。
这姓杨的,怎么突然推三阻四的?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戴廷珍眼珠子一转,说道:“辽阳侯,既然条件是你这个副使谈的,具体细节你最清楚,还是你去吧,老夫年纪大了,精神不济,就不去了。”
杨慎:……
好你个戴廷珍!
关键时候,卖队友啊!
他赶忙道:“正使不在,我这个副使才去谈的,最终条款,还得正使点头才行。”
戴廷珍微微一笑:“那你就代表老夫去,老夫信你。”
杨慎急了。
这老家伙,怎么这么鸡贼!
我可是来救你的!
现在需要有人顶上去,你不去谁去?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
“哎呦……哎呦……”
杨慎捂着肚子,弯下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脱罗干一愣:“你怎么了?”
杨慎皱着眉,吸着凉气。
“肚子疼……可能是路上着凉了,漠北草原不比中原,天寒地冻的,我急着赶路,怕是染了风寒,难受得很……”
戴廷珍在旁边看着。
杨慎的表演,尽收眼底。
还染了风寒?
骗鬼呢!
他冷冷开口,拆台道:“风寒是发热头疼,你肚子疼,肯定不是风寒。”
杨慎:……
这老东西!
他心里把戴廷珍骂了八百遍,脸上装作更痛苦的表情。
“不管是什么……反正就是肚子疼,难受得很,不行,我得去茅厕!”
说着,捂着肚子就要往外走。
脱罗干黑着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草原上没有茅厕,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就是!”
“哎哎!多谢将军!”
杨慎捂着肚子,哎呦哎呦叫着,向外走去。
脱罗干使了个眼神,门口的两名卫士立刻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