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慎接过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
还是黑褐色的药丸,跟他父亲带回来的一模一样。
“臣也不懂医理,不如寻个御医来看看?”
朱厚照立刻道:“李春,去请御医!”
李春抱拳:“是!”
杨慎赶忙叮嘱道:“李统领,这事不可声张!”
李春点点头:“放心,我有熟人。”
说罢转身离去,片刻后,带着一名年轻男子回来。
那人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瘦,进门便躬身行礼:“太医院薛新甫,见过太子殿下。”
朱厚照摆摆手:“免礼。”
薛新甫又转向杨慎,拱手道:“杨伴读。”
杨慎还礼,仔细打量了他一眼。
李春在一旁解释道:“当年我爹参与平定四川都掌蛮叛乱,他爹薛铠就是随军的军医。我爹中了叛军的毒箭,多亏他爹救治。薛家世代行医,信得过。”
杨慎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接问道:“薛太医,药王宗献给陛下的丹药,你们太医院核验过吗?”
薛新甫说道:“回杨伴读,陛下召见药王宗新掌门时,太医院院使、院判等几位德高望重的主官已经研究过,他的丹药没问题。”
杨慎眉头微微一跳。
薛新甫继续道:“陛下还下旨,要求药王宗长期向宫中供应此药。”
杨慎眉头皱的更深,弘治皇帝早逝,不会跟这个药有关系吧?
“薛太医,你对此药怎么看?”
“院使院判都看过,我一个小小的粮生,当然没什么意见。”
“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薛新甫闻言,稍加思索,说道:“依下官浅见,这药丸的主料应是黄芪、党参、白术这几味,都是补气养元的药材。若说有功效,确实能让人精神振作,胃口开张。”
杨慎问道:“能治百病吗?”
薛新甫摇头:“世间哪有能治百病的药?就是人参,吃不对症也能吃死人。这药若说治病,下官不敢苟同;若说滋补,倒是有几分道理。”
杨慎盯着他:“陛下龙体欠安,吃了这药就好了,这事儿你怎么看?”
薛新甫沉默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太子殿下,杨伴读,有句话下官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厚照不耐烦道:“有话就说!”
薛新甫说道:“其实陛下这次的风寒,太医院调养了七日,本就已经好了七分。就算不吃这药王宗的丹药,这几日也该大好了。”
杨慎心头一跳,颔首道:“多谢薛太医解惑。”
薛新甫回礼:“杨伴读客气,若无他事,下官告退。”
等人走后,杨慎站在殿中,眉头紧锁。
弘治皇帝早逝,这是历史上板上钉钉的事。
若这药王宗的药真有问题……
“杨伴读,你想什么呢?”
朱厚照凑过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杨慎回过神,抱拳行礼:“臣还有事,先告退了。”
“哎?你这就走了?”
朱厚照一脸茫然,看着杨慎匆匆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李春,你说他怎么回事?”
李春摇头:“属下不知。”
朱厚照嘟囔道:“神神叨叨的。”
杨慎出了宫,天色已经暗下来。
“王二,去备一辆马车,要快!”
王二愣住:“东家,这天都黑了,您要去哪儿?”
“开发区。”
“现在去?城门都快关了!”
“那就赶快!赶在关门前出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