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府尹质询,赵五并没有惊慌。
只见他有条不紊地说道:“回青天大老爷,草民赵五,武清县人氏,在朱记商行做护院。这是我兄弟王二,也在朱记商行做事。他经常犯头疼病,小的听说真武观药王宗发药,能治百病,便花五百文买了一颗药。谁知吃了之后,浑身疼痛,卧床不起,几乎丢了性命!今日特来告状,求大老爷做主!”
韩重看向王二,只见他脸色蜡黄,嘴唇干裂,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王二,你所言属实?若是诬告,可是要反坐的。”
王二有气无力道:“大老爷,草民不敢撒谎。”
韩重又仔细询问了几句,赵五和王二对答如流,前后没有半点破绽。
他沉吟片刻,盯着王二问道:“你如何证明,你这病就是吃了药王宗的丹药所致?”
王二有气无力道:“回大老爷,那天小的犯了头疼病,一整天都没胃口,啥也没吃,就喝了几口水。下午赵五哥把那药丸拿来,小的就着水服下,没过半个时辰,肚子就开始疼,接着浑身都疼,像有虫子在骨头里钻似的。大老爷您想,小的啥也没吃,就吃了那颗药,不是那药的问题,还能是啥问题?”
赵五在一旁补充道:“大老爷,我们本来想去真武观找那药王宗的人理论,谁知道,他们突然宣布停止发药了!大人您想想,他们若不是心虚,为何早不停晚不停,偏偏这个时候停?”
韩重听了,眉头微微皱了皱。
真武观突然宣布停止发药,确实很可疑。
莫非真的是药有问题?
想到这里,他看向刘勇:“你去真武观走一趟,请药王宗的人前来对质。”
“是!”
刘勇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带着一个人回来。
那人穿着青灰色道袍,年纪不大,也就十三四岁的模样,面皮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进了大堂,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王二和赵五,冲着堂上的韩重行了个稽首礼。
“小道清风,见过府尹大人。”
韩重见他只是个道童,眉头微皱:“你们掌门呢?”
清风淡淡道:“掌门正在闭关炼丹,无暇分身,大人有何事,与小道说便是。”
韩重心里有些不悦,但也没发作,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清风听完,瞥了王二一眼,冷哼一声:“不可能!我药王宗的百草丹,乃是集百草精华炼制而成,能治百病,怎么可能中毒?这人分明是诬陷!”
王二挣扎着抬起头:“我都这样了,还诬陷你?”
清风昂着下巴:“你什么样,与我何干?兴许是你自己吃了别的脏东西,兴许是你本就得了重病,想赖到我们头上。这等刁民,我见多了。”
赵五气道:“你这小道士,怎么说话呢?”
清风看都不看他,冲着韩重道:“府尹大人,小道把话撂在这儿,我药王宗的药绝无问题。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宫里的御医,问问那些吃过药的百姓。倒是这人,分明是想讹诈!”
韩重沉吟不语。
药王宗的药,宫里太医院验过,陛下也吃过,若真有问题,早就出事了。
可眼前这王二,也确实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他正犹豫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刘勇快步出去,片刻后回来,脸色有些古怪:“大人,外面又来了十几名百姓,都是吃了药王宗丹药的百姓,说……说要告状!”
清风脸色微微一变。
韩重挥了挥手:“带进来!”
片刻后,十几个人被领进大堂,呼啦啦跪了一地。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脸色都很难看。
韩重看着这阵势,心里咯噔一下,问道:“你们都是吃了药王宗的丹药,身体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