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洛暄逸那样,事事算计事事不成才能被称作求不得,或许正是如此,路砚之初次转世后灵力才未能恢复多少,你也才留下这伤。”未能完成命簿所写之事,而被反噬这才有些可能,也较为符合常理,“不过此事我不大清楚,还得向大司命请教请教才能确定。”
所有神仙已完成的转世命簿都在大司命处收着,命簿后还记着此番转世是否顺利,是否违反天条以及奖惩,这些东西可比没写的命簿难偷多了,涉及神仙们的私隐,大司命藏的仔细,前次因着涉及天劫,命簿又未能全部完成,才给路砚之看了两眼,此次再想看见可就没有那样容易了。
“你若是想看自己的命簿或许用你这身份施压还有可能看见,只是那次转世你并未正经从孟婆那处投胎,自然是没有单独的命簿记录的。若想知晓那次的事,便要去看路砚之的才行。”
傲岸的情况不明,可明眼人都看得出路砚之日后成为夫诸一族之长的机会极大,他在傲岸的手段层出不穷,以往在天宫给人留下的印象又是极有能力的,此时将这位的私隐交给外人,是在算不不上明智之举。
大司命做了多年神仙,小心谨慎独善其生几乎已经成了本能,溪荪都不知自己去问,会问出几分真话,“你若真想验证自己的猜想,还是要与路砚之坦白才是,与其我们兜兜转转地去问,还不如让他自己去打听。”
“他此前倒是想要去问大司命的,不过被我拦了下来。”她伸手按压眉间,只觉得忧心得厉害,“原给他添了不少麻烦,想着帮他一把还上一些,却没想到事情越发糟糕了,纠葛之下竟不知谁欠谁更多一些。”
不同于白锦姝的摇摆不定,溪荪就显得坚定了许多,路砚之多日的照拂让她这个外人都看出不少真心来。
诚然,她此前是怀疑过路砚之居心不良,以为他要利用白锦姝巩固自己在傲岸的地位,现下看来,大约是自己对他有太多偏见,“我瞧他对你上心得很,忙的脚不沾地还要盯着你用药,比起我对你可是好上了不少。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境地,你竟还想着谁欠谁多一些,实在是让人称奇。”
“此刻你该想的是,或许从事件伊始便是上天注定的,现下的这样纠葛也是上天特意安排好的,你们两人就是要相互亏欠纠葛才对。”她依稀记得白锦姝要去冥界看看那三生石,只是一直未得机会问她,“上回你去冥界可见着三生石了?上面可写着什么?”
“我不会叫三生石显字的法子,看了路砚之的今生,上边除了我们两人的名字倒没有旁的字迹。”
她与路砚之在边城的事倒是写的清清楚楚,“他来世的故事倒是有许多,就连边城的事都被记上,约是这石头在冥界待得太久,有些分不清他的三生。”
“三生石不会出错。”与命簿不同,三生石上的东西是在三界生灵出生之前就注定的,即便用各种法子提前知晓来世之事,既定之事也会无一例外地继续进行下去,只是三生石不会写的如命簿一样事无巨细,只是记录要紧之处。
边城之事便是一个应证,约是他们的命簿写得与三生石上记录得不大一样,才会在白锦姝附身那表姐时出了差错,“这话不对,若是一切天定,你怎么知晓该给何人送去何样的孩子,大司命又怎么知晓该给谁人安排怎样的运道,月老又怎知该给哪两位牵线。”
“原本转世运道和姻缘就都是注定的,多数人入了冥界按部就班地投胎便是,根本不必我们过多费心,少数那些不愿转世的才会在冥界飘荡,等待天官们的分配。至于如何分配,我们自有一套自己的办法,按着个人性格和命簿所记前世以及他们的执念好生安排就是,若是与三生石上写得相悖,他们便投生不得。”
旁人怎么处置她不甚清楚,左右她是要依着前世的命格给安排一个差不多的命格,“前世力能扛鼎的便安排到需要健硕体魄的人家,喜好诗词歌赋的便试试书香门第,我一向如此,少有错的,即便有投生不得的,总归零零总总十数项,一个个试着总能试到对的。至于大司命,她那儿的事多,要不得这样精细,她约是依着那人的执念和前世的善恶给批上一句,要么是得偿所愿要么是求之不得,只这两样,处置起来方便得很。”
“月老嘛,我便不清楚了,不过他那红线原就是放在三生石边上的,或许系得不对,那线便会松开也未可知,你自己试过,也该知晓他那红线多少有点自己的想法。”
白锦姝一开始还听的认真,直至听见红线这段才又发觉这人在揶揄自己,“我同你好好说着话,你却这样不正经。”
“好,都是我的不是。”溪荪指着窗外,贴着她的耳朵小声道,“有人找你,你们好好聊,开诚布公认认真真地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