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或者什么来这裏跟我这个废物耗,我好内疚,”说这话的时候密米抓住他的手,有些不舍的握住,
这是对苏贞全长久以来的再次肯定,苏贞全这个商海裏打拼的男人却因了这句话而动容,他靠近眼前这张苍白的不成样子,和在某个夏夜某个地点展现出来的风情毫不相干的脸,在额上印下一吻,心疼、爱恋、无奈和等待全都包含进去,一个男人的承诺,
“等你好了我们回苏州,好不好,”
“我舍不得晴天,还有,我已经失去了和你一起的资格,贞全,真的,还记得那晚的宫灯巷吗,我在巷子裏的一个算命先生那裏呆了蛮久的,你知道我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吗,即使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已经是奢求,那位算命先生说,最终陪在我身边的男人就在我的身后,而你,就在我身后的灯柱下抽烟,在那一刻我以为找到了我命定的幸福,可现在对你来说是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女孩不是吗,我失去资格了,我失去资格了,贞全,为什么人啊,只有在自己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存在的美好,为什么呢,”
“不,你没有,你之所以躺在这裏是因为你太善良,你从来不肯正视你自己的善良,密米,你太悲观,可是我该死的就是想保护你的悲观你的哀伤,我们走吧,”
“好,我命定的先生,”
对苏贞全的成全同时也是对自己的成全,
曾几何时,不,不能算是曾几何时其实只是自己被送进医院醒来开始,没有守住傅曦瑞唯一的孩子这种巨大的难过哀伤悲痛和失望全都喷涌而来淹没周密米,至此,她和他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一毫的牵连,他送的订婚戒,明知道虽然没有男方父母的同意和祝福但终究还是他的一番情真意切,她也弄丢了,难道是苍天在惩罚她丢失了戒指的过错,以至于收回已经赐给自己的来自傅曦瑞得最后一份也是最重要的礼物,
算命先生的意思,明了,
“只是我想和晴天多呆些日子,我们重逢没有多久呢,不想这么快就离开她,”密米望向晴天,玻璃瓶内装的雏菊映衬着晴天整个人美丽异常,虽然发丝凌乱却有种无人能够替代的美感,没有人再提起傅曦瑞,仿佛同时患上失忆般忘却那个一次次欺骗密米的男人,多好,伪装的海誓山盟,失效的甜蜜情话还有所有来自傅曦瑞的伤痕,由苏贞全接手,抚平,
晴天曾经想着给傅曦瑞打个电话但惊讶地发现这个号码已经停机了,
早就说过苏贞全和晴天男人一样是这个球场的股东,于是周惠心就像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枫叶,自然的从球场裏消失,但鲜红的颜色和离开时那落魄到极致的身形扎实扎进了每个同事的心,是啊,这个愚昧的姑娘不让她吃上官司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还能奢求什么,
过些日子密米还是随着苏贞全去了苏州,前一晚在晴天家为他俩践行,
年关将近晴天家被布置的非常喜庆,大幅的中国结挂在客厅和二楼显眼的几个位置,看得出密米眼光的不俗,晴天也是不赖,装裱一新的一幅十字绣,漂亮生动的寅虎回头望向大门,威风凛凛的姿态俨然晴天的最爱,
93-精耕堂逸事
半年后,苏州,
院子裏已是春意渐浓,大朵大朵的扶桑含笑竞相绽放,还有各种名贵花儿绕了整个园子仿佛公主的城堡立在世外桃源,一阵微风吹来惹得树枝秫秫发颤,提醒着石椅上坐着的女人春天到了,
女人身上一件单薄的连身羊毛长袖裙,灰褐色的,白色的圆翻领神衬托出她本身的梦幻色彩,及肩的长发柔柔披散,刘海往一边捋用了一枚同是灰褐色的发夹固定出小半圆,露出淡雅的两根眉毛尤为惹人怜惜,眼睛的轮廓愈发显得惹人註意,像一潭清幽的池水隐藏在这个恍若仙境的园子裏,嘴唇单薄,不是裸妆的效果,长期得不到阳光的覆盖而滋生出的寂寞布满其上,
她在微笑,眼神透过前方不远处的围墻上一排藏青色瓦片抵向天空,向往而又极度向往天空的欲望渐渐在眼眶裏浓烈,突然,一件黑色长外套从后面裹住她全身,温暖从体表开始渗透,速度很慢,送上外套的双手流连在这副单薄的身躯之上再没退却,只是紧紧搂住,
“今天,心情好些了吧,”
苏真全从椅子背后绕到密米身旁坐下,这个男人,明显比半年前消瘦但看得出精神很好,那些温柔的语句经过他磁性的嗓音诠释之后充满蛊惑,他执起身旁冰凉的手握住,然后端详,柔若无骨四个字用来形容这双手是恰好不过,只是还是苍白瘦弱,这苍白让苏贞全害怕,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每执起这双手就有一种感觉像怀裏抱着是具布偶娃娃,漂亮、动人但却没有生气,
此时布偶娃娃开口了,她转向男人微微抬头,一池湖水便滋润了他快要干涸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