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捧着养老人员专用枸杞红枣茶,
轻嘬了一口感嘆,“原来是这样啊。”
“你的闺蜜确实是为你好,她完全为你考虑,
说得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可是关于爱情,
我也有自己的一点经验之谈。”
“没有一段感情是能够完全顺利的,遇到坎坷是很正常的,那么你现在是想要放弃吗?要不要再争取一下呢?”
“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方姐看着她沮丧的表情,
不由笑了笑,“可他也没有犯下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行,
你就单方面把他直接打入死刑了?”
“你看,
他没出轨,没见异思迁,也许是家庭拮据不想告诉你,
或者是其他的。”
“别那么快盖棺定论,
再等等看。”
“你这实心眼的,
我怕你错过以后直接缩壳裏再也不出来了,
你还年轻,
应该去享受青春,
就算是碰了南墻也有试错成本,只是你闺蜜说得也对,
留个心眼也是好的。”
不得不说方姐的一番话,
把她从那种完全郁闷到阴云密布的心情解放出来。
而在消失的中午过去以后,宁溪像是开了窍一样,
明显变得很会讨好人,
和那天晚上完全回答不出问题的木讷简直判若两人。
白悠悠心裏有着这样的困惑,
关系变得亲密就能轻易发现他的失常。
只是保持了沈默的白悠悠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了,
她设下了一道心理防线。
与此同时,另外一件对白悠悠来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其他人眼裏却非常令人眼热的差事落在了她的头上。
被叫到办公室以后李部长丢给她了一堆资料,“沈如瑶请假了,这是她手上最近在谈的几个大单子,基本都敲定的差不多了,你盯着点。”
“沈如瑶说成了以后业绩就算你头上,好好干。”
她随手翻了翻,心裏一惊,按照提成比,她至少也可以提好几万,原来她们部门不是划水部门,而是没好单子而已。
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
想也知道这种从上面分配下来,肯定就直接被头部几个拿到不可能落在她手上。
有钱的事谁高兴呢?
但一想到这可能是沈如瑶谋害她而给出的补偿,她心裏又感觉覆杂难言,也没那么高兴了。
和性命相比,钱又能有几个价。
·
正在融合年尧记忆的宁溪无法完全自控,当那个邪恶灵魂存在的意识占到主体,性格就变得极其的危险,容易做出出格的事情,就像是在悬崖峭壁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失足粉身碎骨。
得做点什么改变现状。
今日有雨。
天上的雨滴像是断线的银帘,淅淅沥沥降落人间,打在雨伞上发出霹雳吧啦的响声,飞溅起朦胧水雾。
白悠悠今天忘记带伞,宁溪送她回去,过马路的时候为她张开雨伞倾斜,淋湿了半个肩头。
虽然嘴裏没说,但白悠悠都看在眼裏,她一时之间心头覆杂,可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冷静一下。
以后不要送我回家了。
她正想这么说。
一辆红头大卡诡秘地从雨雾中穿行而来,白悠悠嘴裏的话被死死堵在了嘴裏,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她的身体就像是被定格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是宁溪抛下了伞将她扑开原地,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翻滚了好几个圈,白悠悠躺在浅浅的水面,被雨水浇得透心凉。
她爬起来,看到那辆大卡拖着红色尾灯飞驰消失,居然在市区内居然开出了高速公路的速度。而且明明差点就撞到人,却好像根本没看到似的,冲过去马上消失不见。
这是什么烂司机!?
白悠悠心裏愤怒,但刚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快了,她根本来不及看到车牌号,现在也抓不到这个差点肇事的司机。
她扭头望着保护她而不知有没有受伤的宁溪连忙问道:“你没事吧?”
他缓缓摇头,“没事,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
还好都平安无恙。
夏天的雨下得很大,这一会儿功夫,两个人又是在淌成小溪波的地上滚了几圈,又是站了这么久,没有一处不湿的。
但宁溪还是去弯腰拾起了地上的黑色雨伞,将它遮在了白悠悠的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