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悠看着,心裏嘆口气她能怎么办,都已经来了,只好信了他的邪。
这塔,她担心的望了眼,应该够结实吧。不过转念一想,怎么说程朔都是一国之君,总不能拿自己的命来陪她玩。
皇帝的命,好像格外有重量呢。把她心都压实了,于是走进了红色小门后,他们上了盘旋在外塔的楼梯。
不停的往上攀登,这种感觉就好像踏上了什么无尽回廊,怎么也走不到尽头。
好在有走在外侧的程朔用高挺的身姿把外头的风景挡的结结实实,她看不到,也假装不知道。
只是转着转着她就有点头晕了,也有些气喘起来。
身上衣服厚重的后果出来了,虽然保暖但也沈啊!
他们就像普通出游的男女,身边没有仆从跟着。程朔率先停下,脱了披风铺在地上给她坐,而自己仍然是笔直如松的站着,身如坚墻,帮她挡住悬空感。
但她反身坐下后,望着转角的红梯后高处的风景就一阵眼晕,于是立刻侧过头抓住了他的长衣袍角。
“母后不要看远方,看脚下,或者……”
“看着我。”
他沈着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嗯。”她在嗓子裏答应了一声然后重新张开了眼睛,入眼是他纹着覆杂繁美纹路的绸面黑袍,远远看着以为只是一个普通黑衣,没想到裏面居然刺绣着这么多繁琐图案。
这就是低调奢华吗?以为是薄薄一层,摸着也很厚实。
她就这么想着有的没的来转移註意力,心裏终于好受了些,早知道就不打这个赌了,等他出去冬什么狩,到时候不是一样的吗?
真是脑子没转过弯来。
正心裏有点懊恼地想着,面前就递来一个拧开冒着热气的水壶,她结果后就着壶口喝了一点,身体顿时暖和了些。
等等,她觉得不对,“这壶是你为我准备的还是……”你日常用的?
程朔沈默了一会,口吻听起来有点疑惑,“母后难道嫌弃儿臣?”
好了,知道答案了。
白悠悠生无可恋,喝都喝了,也不差这两口,她把热乎乎的水灌到了胃裏感觉到全身都暖和,干渴的喉咙也滋润,力气恢经过休息恢覆到差不多。
她理所当然伸出手,示意可以出发了,他就像守护的骑士那样弯下腰来小心捏着她的手背,将她扶着站了起来,肌肤接触的剎那。
【希望母后能再坚持一下,如果不行我就背着让她闭上眼睛把这一段走完吧。】
白悠悠:……不至于!
为了不被小看,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腾腾腾的就继续往上爬了很长时间都没喊累!
直到遇到两个把守在楼梯转角的禁卫军。他们估计已经收到了通知,见到程朔和白悠悠后立刻放开握着刀柄的手。
因为身着轻甲不便下跪,所以就纷纷低头,双手抱拳,嘴裏高呼万岁千岁表示敬意。
终于,到终点了吗?她立刻觉得久不运动的身体,腿部肌肉都在轻抽。
白悠悠跟着程朔踏过了人膝盖那么高的门槛后,看到裏面把手的士兵足有十几个。
从中空的裏头往上看,内裏回廊楼梯还在盘旋如万花筒,看不到头,他们现在估计才走完三分之一的路程。
估计是用来当地基的塔底终于走过了,白悠悠眼前一黑,为什么古代没有直升电梯,她爬不动了。
心裏觉得绝望,不,应该感到绝望的是程朔才对,要还爬楼梯她绝对要人背着了,她腿快报废了,放现代她刚才绝对已经爬了快三十楼!
老年人,身体不好很正常吧!
程朔递了块令牌,一个头上毛毛颜色不一样的官兵走过来接过,随后抱拳带着四个身强体壮的士兵离开,走到一个类似舵盘的东西前把它转动。
“母后,请跟我来。”程朔率先走到了一个木栏边上,白悠悠将信将疑跟着他一起走上去。
然后程朔就表情淡定的关上了门,插上了锁,拧动开关,再掰下旁边手桿。
她感觉到脚下一阵轻晃,随后方才所见事物全部下降,反之,她正在上升。
这玩意儿,还真是电梯?
当看到四个士兵在转动那个舵盘一样的东西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古代手动版。
这种人力作用的东西当然比现在的电力驱动的电梯当然要慢上许多。
而且也没有那么稳当,最重要的!还就几根木头栏桿,360度无死角的环绕立体升空,程朔!!!恐高的白悠悠心裏咬牙切齿!他娘的!啊可恶,他娘就是我啊!
随着越升越高,白悠悠双手紧握着栏桿,程朔好心帮她戴上了身后兜帽。
“明知道我恐高,还偏要带我来?”白悠悠颤抖着声线抱怨。
“因为其他地方我没有把握能够让母后大开眼界啊。”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自称为我,然后一只手掌包住她的后脑勺按在他的胸口。
白悠悠感觉到他胸腔震动,“没事的,要是出事,我来当肉垫,不会让母后有任何闪失。”
真是‘孝顺’的发言,白悠悠因为被木梯悬空之感并没有半分减轻,她忍不住抓紧了他身上的衣服,主动往他身边凑近。
“抱歉,但母后相信我,那一定是你会觉得不虚此行,讚不绝口的美景。”他似乎隔着棉绒的兜帽揉了她的脑袋,有安慰之意。
事到如今白悠悠能说什么,她只好隐含悲愤说道,“说好了的,不好看你就放我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