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转身走,却又忽然转过身来,“对了!罗护士长,你家是在桃园区吧?”
“是!”小君点头。
“那我正好顺路,可以捎你一程!”
小君一楞,她刚来这个科室没有多久,对于方正浩根本一无所知,他怎么会知道她家的住址?不过,这次不好再拒绝,她的脸上清浅出一个美丽的笑容,“好啊!谢谢你!方副院长!”
这下换成他楞住了,这样的一呆瞬间闪过,他很快恢覆正常的表情,“走吧!”他先前引路,可是脑海裏那一抹清浅的笑容却越来越清晰而定格。
小君坐上了他的桑塔纳,她几乎没怎么坐过轿车,甚至连车门都不会开,有些窘。
方正浩看着她可爱的模样,欢喜地笑,他教她怎么打开车门。
可是她的心裏却在想着,他的家境还真是好呀,否则他是不可能买的起或者供的起轿车的。
方正浩一边开着,一边说,“这是我老婆的车,开了有几年了,结婚时娘家陪送的,她父亲算是个林业大王!”
小君轻轻地笑笑,未语。
“你的他是什么的?”他突然问。
小君的脸莫名地又一热,“他‘粮管所’下岗了!”
方正浩笑,“这样也很好,现在许多单干的人都发迹起来!”
小君的脸上不自觉地写上一笔烦忧,“方副院长!我到了!”
6.孤独
回到家,小君已万般疲惫,她一下子就扑进沙发裏躺靠着,动也不想动。忙了一天了,只有回到家来才能真正的放松,妈妈常说:小君啊,天生体格有点单薄儿。
客厅裏静静地,卧室裏静静地,厨房裏静静地,文凯出去还没有回来,大概又是“找工作”,亦或喝酒去了。
小君轻嘆一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文凯竟然也常常酗酒起来。
看着墻壁上那幅结婚巨照,两个人幸福地笑着,紧紧相拥,她不无伤感。
这样的笑容已经好陌生,好遥远了!
紧接着,她的脑海裏,往事快乐的片断便上演开来。
“我有三个理由要爱你!”文凯拥抱着小君,眼神深情,言语温存。
“哪三个理由?”小君动情地问。
“第一是——我爱你!”
“第二呢?”她笑。
“第二是——我爱你!”
她的笑容更深,“那第三呢?”
“第三还是——我爱你!”
小君深深地笑靥充满了甜蜜和幸福,“是!我也是!”她也抱紧他,“文凯,你读过《列女操》吗?
“什么操?”文凯有点蒙。
‘梧桐相待老,鸳鸯会双死’!”从小就喜欢读古书的小君喃喃地吟咏。
文凯看着小君认真的可爱的表情,说,“我不懂你的什么梧桐?什么鸳鸯?我只知道,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他搂得她窒息。
小君轻轻地推开他来,“现在好多人都悲哀起来,说这个社会思想开放,纸醉金迷,”她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恐怕再也难寻那真正的爱情了,象梁祝、象七仙女与董永。但是文凯,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她恳切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眼神裏读出些什么似的。
文凯看着小君那张美好的脸,禁不住轻吻她的额头,然后附在她的耳边,说,“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小君,你会是我永远的公主!”
小君走到床前,很疲惫,还是躺会儿吧。她也不打算弄吃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胃口,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每日的三餐已经变成了两餐,甚至一餐,她明显地感觉到她原本小小的胃,已经萎缩得更小更小了,而她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瘦,越来越没有体力。尽管她也知道这样有害健康,可是,她真的打不起精神来做饭,更别提有什么胃口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