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老爷心裏咋舌,
感情这是宁家后来说的亲不好,这才想起他儿子来了。
不过腹诽几句后,他还是觉得宁月茹那孩子不错,
宁家也是个好亲家。虽然上次宁家退婚一事折了他们家的大面子,
但毕竟梁羽安那样的名声,他们家的问题也很大。
梁老爷本想一口答应,话到嘴边又想起他儿子那混不吝的样子,所以说要问问梁羽安的意思,
支使丫鬟将梁羽安叫出来。
过了不多时,
梁羽安一脸困意地走出来,
打着哈欠道:“爹,你叫我做什么。”
哈欠打完,
梁羽安才睁大眼睛,
定睛看清了坐在客位的傅以恒,
顿时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你来做什么,傅以恒。”
梁老爷叫梁羽安在一旁规矩坐下,
随后就与梁羽安说起跟宁月茹的婚事。
梁羽安先是一脸不可置信,然后又是踌躇不定,最后绞着衣襟上的带子,
不耐道:“这婚事说退就退,说定就定,
她宁月茹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不娶她。她居然还让人找上门来说,
这不是逼人就范吗?”
“你真不娶?”梁老爷重覆问了一句。
“不娶。”梁羽安摇头如拨浪鼓。
梁老爷看向一旁的傅以恒,眼神中满是无可奈何。
傅以恒见状,
了然道:“既然梁公子都这么说了,
那也不好强人所难。我去告诉了宁姑娘,
让他爹再给她安排一桩婚事吧。宁姑娘如今年岁到了,总归是要议亲的。”
说罢,傅以恒便准备起身告退,屁股刚抬起来,却听梁羽安这时说了话:“你说?我不同意的话他爹立刻就要给她议亲?”
“梁公子不愿意,自然还有别人。”傅以恒冲梁羽安笑笑,“总不能你不愿意,人家就一辈子不嫁吧。”
梁羽安瘪瘪嘴,将手上缠着的衣带甩出去,看似无所谓地说道:“她就不能消停几天。上次她爹给她找的那是什么货色,当街秽语污她的名声,看着可恨,要找就找公子哥中知根知底,家裏有名有姓的。”
“是了。我也是这个意思。可是京中公子哥多数已经成婚了啊,哦!”傅以恒突然想起来:“魏家庶子刚中进士,前程大好。倒是可以一议。”
梁羽安抗拒道:“魏家庶子在家裏不得宠,人又窝囊,是个闷油瓶,宁月茹跟着他还不得憋死。”
“城北胡家世代皇商,嫁过去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梁羽安再次抗议:“商人啊,那些都是没啥文化底蕴的,再有钱,跟宁月茹说得着吗?”
“骆家总成了,他家家世显赫,只有一个独子,人也幽默风趣。”
梁羽安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骆家你都敢给她介绍!那骆家的有多丑你不知道吗?宁月茹要是天天看着那张脸,保证她吃不下睡不着的。傅以恒,你问问那宁月茹,她是有多恨嫁啊,怎么什么人她也要议一议。要那么恨嫁……”
“干脆!干脆小爷我委屈委屈,勉强收了她得了。”
傅以恒会心一笑,感情梁羽安在这裏自己给自己铺臺阶呢,什么不想娶宁月茹,压根就是咽不下一口气而已,用话一激这不就急了。
傅以恒噙着笑道:“既然梁公子这么委屈,何必答应呢。我这就去回了宁月茹,叫她以后不要再打搅梁公子,此后婚嫁自理。”
“别啊。”梁羽安“蹭”地站起来,稳住傅以恒:“我不委屈。”
他扰扰头:“我心甘情愿得很。”
正了正脸色,他看着傅以恒道:“你回去告诉宁月茹吧。她要是不嫌弃我现在是个无官无职还没荫封的白丁,愿意嫁过来我自然欢欢喜喜娶她过门。不过,你也要告诉她一句,让她不用担心,我以后会上进的。”
听他说完,傅以恒“噗嗤”一声笑开来,说道:“你真欢喜宁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