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西平手按在受伤的肩膀上,眼底几分温和的看向她:“旧伤覆发,有些严重,劳烦十二娘替我上药。”
喻沅皱皱眉,一时对面前得寸进尺的人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
他眉目生的极好,宛如桃花潋滟,天生看起来是柔软多情的种子,摆出最无害的样子,任谁看了都要为他表现出来的隐痛伤心。
孟西平活脱脱斯文败类,他将自己最致命的弱点亲手捧着给了喻沅。
喻沅上过一次当,拿了块糕点挡住灼灼视线:“世子爷身边那么多侍卫,都是吃干饭的?”
孟西平无比诚恳地道:“我身上的伤不便叫喻府下人处理,从帝京带来的人又都忙得很,无暇分身。”
喻沅点点头,咬了一口茯苓糕:“门口那侍卫在我这守了好几日,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孟西平没说:“已经交给你了,就由你起名。”
喻沅脑中灵光一闪:“那就叫孟一吧!”
孟西平对着这个朴实无华的名字沈默了一会:“都听你的。”
喻沅让人去通知新鲜出炉的孟一,过来替他的前主子上药。
孟一行动迅速地过来,眼含控诉地看向让自己改名的人。
喻沅哼了一声,将书轻轻摔在他面前:“你不愿意叫这个名字?”
世子爷首肯的,孟一哪敢不愿意,他连连摇头,跟在世子爷后头进屋去了。
在裏头收拾东西的丫头们都先出来了。
喻沅能听到裏面隐隐预约的声音。
孟一似乎是在和孟西平说他身上的伤很重,需要尽快找大夫再处理一下
而孟西平始终沈默,最后沈着喝了一声。
想也能知道裏面的情景,孟西平根本不会乖乖听孟一的话。
喻沅先是让莹玉去找胡大夫,后又提起声音,对裏头的人说:“孟一,你从今天起便是我喻十二娘的人,不用再怕孟西平。世子爷的伤,你尽管下手处理,该用药的用药,有事我担着。”
果然,裏面动静立刻小了些,孟西平再出来时,脖颈发间湿漉漉的,像是从水裏出来,也不像来时那么轻松自如。
孟一面色沈肃,和喻沅行了个礼,手掌上有乌黑的血迹。
喻沅叫孟西平坐在另一把刚搬来的黄花梨躺椅上:“你再等一等,胡大夫马上就来,我让他给你看看。”
孟西平乖乖听话,并排坐在十二娘旁边,仔仔细细看了一圈院子:“我听说,你是三年前才搬到这裏来的,因为害你的人?”
喻沅对他的态度不满:“世子爷想问什么?我的确是作茧自缚,低估了背后那人害我的决心,才狼狈逃到这裏。。”
孟西平伸手要抚摸她的头,手伸到中途收回,也不解释:“去了帝京,你可以随意出入宁王府。我在帝京也有些别院和宅邸,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喻沅现在手裏有钱,气壮理直:“祖母刚给了我一座宅子,还有不少钱,够我在帝京置办几个喜欢的房产。”
秋日暖阳,足以慰藉人心。
喻沅的眼神扫到他脸上,孟西平的灵魂同她眼底的光一并战栗起来。
他静静地问:“那我送的礼物你喜欢吗?”
同样的礼物,一成不变的“沅”字,生怕不知道那礼物出自宁王府,还变着法送了四五年。
喻沅重重道:“不喜欢。”
孟西平若无其事地说:“那我明年再送些别的。”
说到生辰,喻沅心裏一直有疑问,要问一问孟西平。
喻沅颇为严肃地说:“我生辰那天,世子爷为什么来迟了?”
孟西平有些迟疑,似乎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那日我有些事要处理,去了江陵城外,赶回来……”
喻沅脸色越来越冷,挂了层霜,不耐烦地打断他:“知道世子爷不方便说,不必说了。”
又有一个灰衣男子进来,和孟一打了个招呼,将一封信递给孟西平。
“慧宜公主来信,请您速回帝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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