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马背上困的睡着快要掉下来时,舅舅的贴身护卫李锦成还是从旁侧挺身而出拯救了我,
“郡主,您可千万不要再睡觉了”!飞驰的骑兵阵营耳畔只有轰轰的马蹄声,我在夜色下勉强睁开眼睛,打了个呵欠冲李锦成点了点头,
“皇帝有没有说我们还要再跑多久啊”?我感觉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在这一方面,我这个皇帝舅舅倒极其病态,他总是白天不睡,晚上不睡,一天到晚、一年到头精力出奇的好,眼下我“加入”的骑兵阵营便是我那舅舅亲自指挥外加亲自训练而成的精锐部队,我之所以在加入这两个字上用个引号,那是因为压根就非我本意。
也都怪我邪恶,要拿那逝去的辰禾大表哥在舅舅面前制造谣言,树林裏到底有没有人其实我还没查个明白,那辰禾大表哥到底长的什么模样,我脸盲,单凭一幅画就更不会记得,后来我说与外祖母听,她老人家当即抬起她那比铁还坚硬的手指甲使劲戳我的脑袋,丝毫不心疼那是我的脑袋,
“你这个臭妮子,你娘把你养的天不怕地不怕,没有一点教化,在这宫裏都敢跟你舅舅玩心眼,你不找死”!
果真,我想这神经舅舅一定会让我死的很难看,某一日傍晚,外祖母带我乘着船在她宫内后花园乘凉,没多久舅舅来了,喝的醉醺醺的。
他问候完外祖母,不等外祖母答,便听“咚”的一声后他便迎风站在了船头上,而后又歪歪扭扭走到外祖母跟我的面前,船随着他动荡的脚步跟着一起左右晃动起来,胆小的几个贴身宫女蹭蹭的居然都溜跑了,
“皇上这可是要干嘛呢”?外祖母轻蔑抬了一下眼,她老人家好似对这个儿子十分不满。
“看蜻蜓啊”,舅舅轻飘飘的往湖面上一指,果然有只硕大的红蜻蜓落在莲叶上,红的颜色真让人心旷神怡,
然,他刚说完,便噌的一下半躺在外祖母的脚边,一手支起脑袋,一手撑在腰前的船板上,五指做敲琴弦状。
外祖母当即脸一绿。
“外祖母,要不您先回寝宫,我在这裏看着舅舅”,我对外祖母道,想等她老人家一上岸,我就把舅舅丢水裏醒醒脑袋。
“他喝醉了,岂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招呼住的,咱一起走吧,留他一个人在这裏看风景好了”。
“舅舅会不会落水啊”,我突然有些忧心的问,毕竟舅舅若去了,宫裏除了外祖母就再也没有亲人了。
“他是皇帝死不了”,外祖母说完,我不明,她又补充道:“放心,皇帝周边的暗卫多着呢”。
于是,我“哦”了一声,紧紧跟着她老人家往船头走,正当我准备抬脚上岸的瞬间,突然船猛的往后一动,我跟着一脚踏了个空,扑通一声掉进水裏……
身后我那小白脸舅舅哈哈大笑,曾经娘说,小时候她最喜欢打我这舅舅的脸,当年我还嘲笑我娘虐待亲弟弟,果不其然,当初娘种下的恶之花完美的报应在我身上。
苍天有时候也是挺没有天理的.
舅舅真是睚眦必报,一想到此,眼下,我一边不得不硬着头皮,随大部队在暗透掉的夜半十分,被裹挟着不停向前方皇家猎场奔涌,一边还要暗暗祈祷,最好不要掉落阵营,然后被身后这群铁骑猛疯子给活活踩死,这种死法传出去很是丢我那外祖母的脸面,丢云家人的颜面,但除了李锦成之外,好似其他的所有人都大有想累死本姑娘的可能,他们都听舅舅的,我想,或许是舅舅借此想要除掉我也大有可能。
但我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岂会轻易死掉
当然,被舅舅生生拉入他的骑兵阵营这件事要追溯到七天之前,那天,寂月王城宫墻内已经透露着丝丝威严气息,我从外祖母的千月殿出来,正好路过舅舅宫殿外的后花园,我这个人有个眼拙的毛病,当时花园中央立着一排兵士,只有一排兵士,且个个一脸肃然,手拉满弓。
“有趣”,我一眼就看见正中间空了一个人的位置,于是赶紧冲了过去,抓起面前的弓,扎好马步,等待比武口令。
其实我这个人并不喜欢凑热闹,但是关于文的、武的确总能激起我的兴趣,这并非表示我这个人也能文能武,只是喜欢罢了,喜欢并不一定要擅长,我总是能给自己找各种开脱理由。
就在我美滋滋的准备来个一鸣惊人时,身后一道清雅的声音徐徐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