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皇帝舅舅真的醉酒歪着一棵野枣树睡着了,无趣的我一抬脚飞身倚靠在眼前一株修长竹枝上,眼前顿入一轮清冷月,
月亮什么时候爬上来的我竟不知.
“哎,你说我该怎么办啊”,我索性不去看月亮,但前方山脚下青湖水一片苍茫,夜色冷寂,心情跟着越发薄凉。
虽说我一时半会无法出宫,即便真出宫了,可我身上没有半个钱币,在宫裏风餐露宿还能忍,如果再入了江湖,依旧潦倒贫困,想想,依旧觉得生活好难.
“娘,也许你说的对,我这个人总是喜欢逃避生活”,我一跃而下又在皇帝舅舅面前站定,等他酒劲一过,我估计就该被暴露了,
看来我还是得走啊,但是留皇帝舅舅一个人在这密林裏,我看着他一脸婴儿的样子,于心不忍.
算了,好人做到底吧,我把皇帝舅舅扛到李锦成眼皮底下,官道上这厮还在彻夜带人四处搜寻,不觉疲惫.
“舅舅啊,你身上的玉佩借我一用吧,看在我好歹也背了你一个晚上,等我回江湖一定天天为您老人家祈祷”.
趁着李锦成大部队未发现之前,我赶紧伸手去拽皇帝舅舅的贴身玉佩.
“这是几时了,寡人的酒该醒了”.皇帝舅舅闭着眼睛推了一把我的手,半醒半酣状态下他似乎感知到我盗取他的贴身宝物.
闻言,我用力将那玉佩一拽,迅速揣到口袋裏,然后飞快的逃入丛林,果然没多久,身后便想起追兵大步追赶我的声音.
“一定是阿四,小的有罪,找了她一个晚上,竟不知她居然胆敢隐藏在醉酒的皇上您身旁,且还偷走了皇上您的贴身玉佩,小的真该死”.天真的快亮了,我在风裏听见李锦成跟醒来的皇帝舅舅请罪,这厮一口一个小的,真真迂腐阿,
不过我又让阿四背了一次锅,实在惭愧.
“小人掘地三尺也要把阿四连同那只大妖怪一起找出来”.李锦成信誓旦旦发令,然后,所有人都追着我的动向跑,
苍天啊,我想,我必须马上找个地方躲起来.林子下方就是条不宽不窄的河,在将要跃入的那一霎那突然想起食人鱼的我,猛的止住瞬间,灵感一闪,
“扑通”一声,朝河裏投了一个大石头,
“阿四跳河了,沿河裏搜”……
又是李锦成的声音,若有一天,我真的要同他拔刀相见,我想,这种场面一定不怎么好看.
“醺的快、酣的长、醉的迟、醒的早”,天微亮,我在路过一处寂静冷宫时还是在宫墻处听见一处清脆女子声音,她口中的话语太耳熟了,小时候给我爹当泡茶丫头时,经常听他说这句话.
当年爹经常沾沾自喜,说这句话是他对茶道觉悟的原创,既然是原创,这宫女怎么也会
忍不住我还是轻轻□□跳了进去,一处荒凉的大院子,正殿门前放两个盖着铁盖的大水缸.
想来是韩氏轮到舅舅这一支,人丁不够兴旺,到处都是冷宫啊,我一边观察场地一边寻找刚刚说话的那个宫女.
奇怪,我在院子裏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谁.
“阿四,我的药好了吗”偏殿屋子裏隐隐传来咳嗽声,一个女子声音略有些沙哑,可即便这样,我还是能断定刚刚的句子就是出自同一人之口.
“阿四”我赶紧又继续搜寻,没有阿四.
“药”我想了想,还是回了声“来了”,就奔入厨房,果然,简陋的竈臺,零星的炭火暖着一个古朴的铁砂壶.
这就是药吧,我想也没想,便倒入一旁早已摆好的瓷碗中,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出去.
推开厢房的门,一个骨瘦苍白的女人正端坐在临窗的方桌前,桌子中间一个宽口古玉瓷瓶养着几枝不再扑鼻香气的桂花.
“药来了”,一直到我走到她跟前,她都没有看我一眼,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窗外.
“阿四,你说他还会来吗”
她问我,依旧不看我.
他他是谁